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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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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接着说：送竹瑶来的那些人，回到昼阳大殿之后都被杀了。流彩大帝说：弄裳杀的？是。哦？这么说，她是想把竹瑶藏在我这里。她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把竹瑶的消息透露给王？那个女人没有回答。你退下吧。是。 我充满智慧的流彩大帝。那个女人就这么走了。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在流彩大帝柔软的胸口蹭了蹭，想要睡觉。这时流彩大帝用指尖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可知道，为了找你，王都要把昼阳大殿给拆了。阿嚏！鼻子被她弄得痒痒的，我打了个喷嚏。流彩大帝又笑了，而她的笑容却很模糊：神为什么要造出你这么个东西？既可以带给别人无尽的甜蜜，却也能将人打入痛苦的牢笼。说爱你呢，却又恨得要死；说恨你呢，却又狠不下心。我仰头看着她，只知道无辜地眨眼睛。幸亏这双眼睛没有被毁了。说着，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外面喊道，你们把所有能当镜子用的东西都给我扔了！扔东西？又有多少东西要被当做垃圾扔掉？ 想到这里，我又好害怕，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脖颈，盯着她的眼睛看。我想知道，她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也给扔了。流彩大帝在我额头吻了一下：你睡吧，我不会扔了你。我也挺想睡，但还是不太放心，谁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又到哪儿了？于是我拼命地瞪着眼睛。你的身体很虚弱，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死，睡吧。流彩大帝抚摸着我的发轻声说。 我又在她柔软的胸口蹭了蹭，还是不想放开她，继续硬撑。我让你睡觉听到没有？！再不听话，就把你也给扔了！她蓦地吼了出来，我哇地一下松开了她，然后浑身颤抖着蜷缩在墙角。别、别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颤抖所以听错了，我只是在吓唬你，想让你好好休息。我继续蜷缩在墙角，但我真的好累，我一直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的，但今天却感觉到了，那好像不是一张桌子的身体，疼得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我的世界失去了光明。希望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不是待在垃圾回收站……事实证明，我的祈祷偶尔还是有用的，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德龙医生又来了，并且正在给我的脸上药。怎样？能弄好吗？流彩大帝问。不行。弄裳用了药，皮肤能愈合就很不容易了，凹凸和疤痕是不可能褪去的了。流彩大帝愣了好一会儿：那天下第一美的……我不了解那个变化的过程，不过从见到她第一眼到现在，她是渐变的。也就是说，容貌是在原有基础上慢慢地蜕变。但是现在，整张脸都已经毁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她都要一辈子就这样过了？是的。德龙！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流彩大帝，竹瑶是谁？我们很久之前就相识，我也很关心她，如果有办法，我什么都会去做的！好，你先回去吧。 嗯，虽然暂时没有办法，但我不会放弃寻找解决办法的。好。德龙走了，流彩大帝一直愣愣地看着我的脸，有时候还会抚摸一会儿。她说：其实这样也挺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吧，哪儿也不去，好不好？我慌忙点头，然后扑过去挂在她身上。很久很久以后，彩耀殿中的人告诉我，流彩大帝还在世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喜欢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当时的我好丑，好吓人，但流彩大帝却笑得很美，笑得很温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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