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缘(58)_张荡荡_应天故事汇

五十八

　　"哦？此人现在何处？可否叫来一见？" 狐偃对这个吕斯产生了兴趣，更重要的是，狐偃想知道这家伙家里还有没有十年、二十年的陈酒？

　　"小将这就去叫他过来。"赵单转身出去了。

　　"舅父怎的突然对这种试图攀附权贵之人感兴趣了？"重耳很不以为然，他可不想见什么商人，省得坏了自己的形象。

　　"我正在构想一个庞大的计划，此举若能实现，对我晋国大大有利！说不定，这个叫吕斯的商人会成为这个计划中很重要的一枚棋子。" 狐偃故作神秘地笑道。

　　"区区一名酒贩子，能起多大作用？"重耳还是不理解。

　　"一会儿等这个吕斯来了你且不要说话，待我问他些事情你就明白我为何要见他了。" 狐偃想，且看看你这个人人称颂的二公子能否理解我这般前卫的思想！

　　片刻之后，赵单领着一个身材瘦小，目光却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进来了。

　　"小人吕斯，见过二公子和狐将军！"此人一进门便跪了下去。

　　"起来站着说话吧！听说此酒你珍藏了五年，那你还有没有十年、二十年的陈酒啊？" 狐偃问道。

　　这一问吓得那吕斯又跪了下去："小人实在不敢隐瞒，家中年份最长的酒便是此酒了，请二公子、狐将军明察啊！"

　　重农轻商的思想严重影响着那个时代的发展，商业如此不发达，这酒贩子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况且现在在吕斯面前坐着的是国家领导人级别的大人物，狐偃估计这吕斯应该是不会说谎了，心里不免有一丝遗憾，当下说道："明察？好，我等且去你家中明察一番，你前面带路！"

　　由于事先有了约定，重耳也就一言不发，跟着狐偃往那吕斯家中而去。

　　到了吕斯家中，狐偃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小子家里应该是到处堆满了酒坛子，没想到算上地窖里面的，总共还不到一百坛！而一坛酒也不过五斤左右的份量，充其量这里也只能算个小小批发店而已。

　　"这些酒都是你向村民们收购来的吗？" 狐偃问道。

　　吕斯似乎看出了狐偃的失望，回道："回将军的话，小人的这些酒的确都是从村民们家中收购而来，因为销量并不是很好，所以小人也不敢收购太多。"

　　"你主要将这些酒销往何地？"狐偃又问。

　　"回将军，小人家中的酒主要销往汾城的各家酒馆，还有就是偶尔会有绛城、曲沃的商人会来购买一些。" 吕斯很奇怪这位将军怎么不去练兵，却来关心自己这酒家的事情，莫不是想从他这里带些酒回绛城？

　　5

　　狐偃又仔细向他问了附近村民们酿酒的具体情况，包括一般人家每年能酿多少坛酒，这里的酒贩子的规模，等等。感觉了解得差不多了，狐偃便招呼重耳回到了馆驿。

　　"舅父，你赶紧告诉重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舅父为何对杏花村的酒如此感兴趣？"避开众人后，重耳终于忍不住问道。

　　狐偃"嘿嘿"一笑，开始将自己心中盘算了很久的计划说了出来："根据今日的了解，这杏花村一代的村民几乎每家都会酿酒。如果由官府出面，建立一个酿酒基地，将一些懂得酿酒的村民招揽到这个基地里酿酒，接着官府再与一些酒贩子合作，将酒卖到汾城各处，甚至卖到晋国其他地方。这样，除去购买粮食的开销和付给村民们的工钱外，官府会从中得到不少的收益。然后官府再拿这些钱来修建城墙、扩充军饷不是一桩美事吗？"

　　"这……听起来好像颇有道理。可是，此事若由官府出面的话是否有些不妥呢？"重耳似乎有点开窍了，可他从没想过，官府居然也能从商！

　　"当然没有不妥了，我跟你说，这就叫国有企业！算了，这个你也不懂，总之你记住，既然商人可以靠买卖东西来赚钱，为什么官府就不可以这么做呢？商人把钱赚进了自己的腰包，官府赚到钱不是等于增加了赋税吗？" 狐偃说得有点急了，这古代人的思维毕竟跟现代人差了太多。

　　"哦，这我倒是有些理解了。可是，这杏花村一带的村民若是都去酿酒了，谁来耕种呢？他们不种地的话可就没有粮食了啊！"重耳还是觉得老百姓种地应该是头等大事。

　　"你傻啊！" 狐偃继续着急，恨不得让那个陈教授把重耳给送到二十一世纪待上几年，"你想，这杏花村的人酿酒赚了钱之后，不会自己掏钱去市场上买粮食吗？买粮食的人多了以后，这别的地方常年耕种的人就更有积极性了。如此一来，粮食也增产了，酒的产量也大了，那时还可以卖到其他国家去啊！"

　　一听要将酒卖到其他国家去，重耳有兴趣了，赶紧问道："可以卖到宋国去吗？"

　　"宋国？当然可以！还有齐国、秦国，还有卫国、鲁国，等等，都可以卖过去嘛！等等，你刚才是说宋国？"狐偃猛然醒悟，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公子莫非是想去见宋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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