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上不可(23)_闻情解佩

二十三

　　锦言只吃了一块点心，就被晚晴拉起：“快些跟我走。”

　　锦言用衣袖拭了下嘴角：“做什么？你带我去哪里？”

　　晚晴头也不回，拉着锦言在锦瑟殿内疾步而去，直至锦瑟殿内东北角略为破旧的房间才停下：“进去吧。”

　　“有人要见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或许是看出了锦言的犹疑，晚晴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知是什么事，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了。”

　　锦言此刻心潮起伏，后宫对于她来说，太过陌生，她的家世只允许她配门第相当的亲事，入宫为后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于闻家，于自己，都是很少涉及皇宫之事的，这会儿入了后宫为婢，更是没有料想到。

　　可是，即便是这陌生的后宫，她也有一分熟悉，那便是澄瑞宫内的皇后，也就是自己的姐姐闻素语。因为娘亲惨死，她怀恨之下将自己推入后宫这无底深渊中，锦言在想，推门进来后，看到素语时该如何说？她料想，这扇门后的人便是素语，除了她，又会有谁来见她？

　　心里不是没有忐忑不安的，可是这几日的遭遇，已叫她学会将喜怒藏于腹中，不能显露。

　　陈旧的房间，看起来已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一推门便有尘土飞扬，锦言不小心踢到地上破烂不堪的椅子，那椅子咯吱一声便断了，锦言大惊，恍惚失神。眼前有一位出尘入画的女子，洁白的宫纱拖曳在地上，沾惹了些尘土，就是这些尘土才让锦言觉得真实，那女子眉眼清澈，看起来性格温和。

　　女子说话声声悦耳，如同琴音袭来：“果然是个美妙女子，我在心里也想了你千百回，只是没有想到你是这般美。”女子笑起来很是好看，叫锦言看着很是舒心。这样的女子，美妙的声音，美丽的面容，怕是谁见了都会爱慕三分吧？

　　“锦言，你是闻锦言，对吗？”

　　再动听的声音也抵不住闻锦言的惊惧，这是锦言第一次在宫中听见有人唤她真名，不是西楼，不是燕瑾，不是莺歌，而是闻锦言。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名字会给闻府带来天大的祸事，她宁可舍弃自己的名字，这是舍，也是取，舍了自己的命，保了闻府周全。

　　宛如如镜湖面乍起涟漪，锦言的心猛地被揪起来，感觉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带有几分自信，带有几分执著，却仍自顾自说下去：“不用想怎么与我周旋，在这个后宫，只有我才可以保全你的性命。”

　　她轻轻一笑，仿佛带来些许暖意，锦言缓下心情，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兰若轩里丽贵人死时的惨状，血腥暴力，锦言只不过才进宫几天，身边已有几人因她而死，她必须万分小心，不能再让闻家出事。

　　女子似是看透了锦言所想，不待锦言说话，便接着说道：“你的顾虑我很明白，但是现在不是你选择的时候。让我简单说吧，澄瑞宫之主原本应该是你闻锦言！现在里面那个颐指气使的人不过是冒名顶替的庶女，可是你娘亲却杀死了她的娘亲，所以她才会把你召进皇宫为婢。哪里想到，你却那么轻易见到了皇上，还让皇上对你一见倾心。你自然是要躲的，你怕自己的身份会给闻家引来灭门之祸，可是皇宫之中莫非王土，没有别人相助，你能躲到哪里去？”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锦言有些情绪失控，在宫内生存的唯一希望，便是能够把这个秘密给守下去。可是如今被人这么轻易说穿了，锦言有些难以接受。

　　那女子嘴角的笑容如同一杯毒酒，看了让人心醉，却让锦言感到绝望的心碎：“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救你的人便可以了。兰若轩那一幕，你心里虽然不忍，可是对你来说却正中下怀，我说得对吗？”

　　锦言闻言一惊，赶紧辩道：“你胡说，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女子笑了，眼神却是咄咄逼人，审视着锦言，慢慢说道：“你无须解释，是与不是，你可以摸着心口问问自己，你敢说你没有因为烟翠的死而恨丽贵人？你敢说你没有因为莺歌顶替你的名字死去而窃喜？”

　　女子的逼问让锦言有些失态，慌乱说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丽贵人便可以有生杀大权吗？她不过是一个贵人而已。莺歌如果一定要死，顶替了我的名字岂不是正好？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需要因此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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