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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嗯。"伊俊达点点头,那种渴望的激情仿佛一下子被水浇了,不过,他的脸上依然挂满了微笑,并疼爱地说:"这几天你身体不舒服,就少干一点,有些事情,就让饶红去跑吧!那个孩子,也是挺聪明的。"

  "我知道。可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看,就说今天招聘人员,来了一百多人,真正差不多的,也才十几个人。没有好人,怎么能办好这个歌舞厅呢?我,我都有些上火了。"蓝兰如实说着,走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一脸的疲惫。

  "瞅瞅,就这么一点小事,就把你愁成这个样子?要是让你来当公司的老板,你还不得愁死呀?!"伊俊达笑呵呵地说着,坐到了她的身边,并把她抱在怀里。

  蓝兰依偎在他的怀里,用纤细的双手钩着他的脖子,撒娇地说道:"人家能和你这个大老板比吗?我比你小二十多岁哩!吃的盐也要比你少得多。"

  "哈哈哈。"伊俊达笑了,"你这话可不全面,有志不在年高。招不来能人,还是你办法不多,思路不广,你没想一想,为什么招不来能人呢?"

  蓝兰没有马上回答,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伊俊达。

  "要我说啊,你一是招聘的范围太小,不能仅仅局限在清州,光在这里打广告怎么行?你要面向全省,甚至是全国,范围大了,人才自然就多了。二是没有吸引力,你的招聘广告我都看了,只要求应聘者什么条件,那么你给人家什么条件呢?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关键的岗位要出大价钱,就一定能有人才来。"

  伊俊达的一席话,使蓝兰眼睛一亮,茅塞顿开,她一下子抱紧伊俊达的头,在他的脸上狂吻起来,边吻边喃喃道:"你好。你真好。有你,我什么难事都没有了。"

  "怎么,这么几句话就让你这么兴奋?"伊俊达笑着问。

  "那还用说,你的话句句千钧。"蓝兰兴奋地说。

  "还有比这更让你惊喜的呢!"伊俊达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串新钥匙,在蓝兰的面前晃了晃。蓝兰看着,一脸的茫然。

  伊俊达把新钥匙放到蓝兰的手上,"这是你的新房钥匙,明天就搬家。"

  "新房,哪儿的新房?"蓝兰不解地问。

  "我给你买的新房。卧狮花园的一栋二层小楼,二百六十多平方米,装修和家具都已经弄完了。"

  "这……"这实在是让蓝兰大吃一惊。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伊俊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有什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有钱不给你花给谁花?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的。"伊俊达说着,把蓝兰紧紧抱住,两个人又热烈地亲吻起来。

  "我明天就要搬走了,今晚你不要走了,咱俩的这个旧家,你一定要再住一宿。"蓝兰主动地说。

  "可是,你的身体……"

  "不怕。其实,我比你还想做。走,咱俩洗洗去。"蓝兰充满深情地说。

  "我这是在哪里?"

  "我这是在哪里?"

  周兰醒了,她望着四周洁白的墙壁,大声地叫喊着。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蓝色铁路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亲切地对她说:"孩子,你醒过来啦?"

  "我,我这是……"

  "这是铁路医院。孩子,你,你干吗要寻短见呢?"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周兰的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她已经想起来了,在自己与火车头快要接近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穿铁路蓝制服的身影闪现在自己的眼前。

  "孩子,不是我救你。是我们车站的巡道工蓝天救了你。为救你,他负了重伤,还在抢救呢。听大夫说,一条右腿怕是保不住了,他成了残废。"

  "你是谁?"

  "我是火车站的站长。"

  望着这位面目慈祥的火车站站长,周兰没有什么话可说。她感到自己的头有些疼,便用手摸摸头,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站长说:"你是被蓝天推下火车道的,摔在了路基下面,头上剐了两个口子,大夫给你缝了几针,不过不要紧的,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周兰咬着嘴唇,心里暗暗地责骂:这个蓝天,为什么要救我呢?让我一死了之有多好。想起公社的胡主任,想起读大学的刘新,一行行辛酸的泪水,止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怪那个蓝天,怪他多管闲事,怪他让自己继续忍受这世上的痛苦……

  两天以后,她在男病房里看到了蓝天,想不到他会是那么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他躺在病床上,脸是苍白苍白的,头发很长,很零乱,眼睛不大,但眼睛里射出的目光是那么友好、和善。她愣愣地站在他的床头,紧闭着嘴唇,脸上没有任何感谢的表情,目光中还夹杂着一丝的怨恨。

  "你没有什么事吧!"他微笑着,关切地问。

  "嗯。"她没有表情地嗯了一声。

  "谢天谢地。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他高兴得连声说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你干吗要救我?"她突然责怪地问。

  "你干吗不想活呢?"他反问。

  "我……"她张着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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