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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方才,卓可欣的确说中了,我差一点就以为林文夕是为了邀请我而来。为什么会如此以为?大概与卓可欣前段时间总是念叨林文夕有关。

  她说他对我有意,使我错以为他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这样的猜测,让我沾沾自喜。

  这应该是女人的虚荣吧!

  只要是女人,被她认为风度条件都还过得去的男士爱上,都会有小小的自得。而这样的自得,足以使她忘记那位男士也许并没有那么好,甚至使她原谅曾经的他使她花掉一大笔冤枉钱。

  我回过神来,发现纸上本应写有男主角名称的位置,居然被我写上“林文夕”三个字。

  这让我心惊,趁一旁站着的卓可欣没有注意,我迅速将那三个字涂抹掉,渐渐的,我看见“林文夕”三个字,消逝在黑色的墨迹中。

  也许,这三个字本来就不应该出现。

  五点整,门被叩响,没有早一分,没有迟一秒,林文夕准时到达。

  他今天身穿一件白色衬衣,这样的装扮,让我感到熟悉。

  卓可欣本已打扮妥当,临出门时,却说身上穿的衣服太素,不衬今天的气氛,要去换掉。她走进卧室,将门关上,剩下我与林文夕在客厅里。

  “祝贺你。”我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为何谢我?”

  “谢谢你送我的那座天平,有它,才有公正。”

  “可惜,那座天平是画在海滩上的,一转眼,就没了。”这个时候,我想起樱花男人送我的海天一线,那幅画,同样也是画在海滩上的。

  而他承诺要送我的永不消逝的画作,我却没有机会再看见了。

  “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找到天上的天秤座,那会是真正的永恒。”林文夕说。

  接下来是短时间的沉默,而后他道,“今天的聚餐,希望你也能去。”

  这是诚意的邀请,还是尴尬时刻的客套话,我试图从他的神情里寻找答案,但他一如故往的模样,让我不知如何判别。

  “我去不太好吧,这次是你们的同事为你庆功。”

  “其实只是借官司打赢的名目聚餐而已,每个同事都可以带家属,你就当自己是家属好了。”话落,他仿佛察觉到话里的不妥,立刻跟了一句,“可欣的家属。”

  “对呀,我的家属,一起去吧。”卓可欣换了粉红色的雪纺裙开门出来,边说边把我推进卧室里,“快点去换衣服。”

  他们在外面候着我换衣梳妆,盛情之下,若我再说不去,显得有些矫情。

  随手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裙子,换上身,才忆起,这条白色长裙,是那日樱花男人载我去海边餐厅用餐时,我穿在身上的。

  彼时彼刻,我穿着这条白色长裙,坐在三轮车的后拖车上,看着同样一身白的他。一瞬间,那个骑在三轮车上白衬衣被风股得胀胀的身影,又浮现在我脑海里,那种想拥抱他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对着镜子,我打算换下裙子,将要撩起裙摆时,又突然住了手。

  不是说好了尽量不去回忆了吗?那么还在意什么呢?

  打开卧室门出去的一刹那,我对床底的那个铁盒子轻轻道了一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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