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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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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替你害愁了。”华不石说,“除了星星摘不下来,世上的事,还有什么你办不到呢?” “咳!”梁宝(贝尔)直叹粗气。那位胸脯奇大床上戏极野的女明星还是不搭理他,导演从他这里拉去不少钱,说包在他身上,女明星扇了导演,跟一位外商结婚了。导演赖钱不还,梁宝(贝尔)派人揍掉他两颗牙齿,导演被迫还了钱。梁宝(贝尔)又被芭蕾舞女主角迷住了。她那两条腿又长又匀称,套在连裤袜里,屁股上罩了一圈象是鹅毛的东西,极短,毛烘烘的。她翘着脚尖在台上跑来跑去,梁宝(贝尔)心疼地想,几个脚趾头,撑一百多斤,咋能受了?后来,男主角象扛面袋似的,一次又一次把她举起放下,有时扛着,有时扯着她两条腿,没命地转圈甩,见观众掌声如雷,那家伙抢圆了,她车轱辘般旋得飞快,几乎擦着了地面。 梁宝(贝尔)气愤地想:“真不象话!把脸蹭坏了咋整?……”他派人给她送了鲜花,一连送了几个月,她见了他一回,梁宝(贝尔)请她吃了一顿西餐,席间,她婉转告诉他,她的男友在美国读博士,她拿到文凭就出国结婚。她还鼓励梁宝(贝尔)说:“你的事业有成就,心眼好,又有一定的知名度,会有许多好女孩喜欢你的。”梁宝(贝尔)急忙告诉她,他也马上就出国了,她问哪国,他说澳大利亚,她和他握握手,告辞了。事后梁宝(贝尔)忿恨地想:谁出了一趟国,尾巴一下就翘天上去了,出去又咋样?还不是给人家老外洗盘子?回来时,一个个牛X 哄哄的,把咱们国家漂亮闺女和文物都弄出去了,还瞧不起出不去的人。 咱是那种尿溺吗?咱只要想出去,去哪儿去不成?咱要去了,可就不是洗碗刷锅的材料了,咱照当他们的二大爷!总之,芭蕾舞女演员没再见梁宝(贝尔),不久后她真的出去了。除此外,梁宝(贝尔)又痛失一次出人头地的良机。省政协摊给文学界两个委员,二滑头和贾老两派你争我夺,又吵又骂,在一次选举会上大打出手,五个人被挠破脸,二人腿部受伤,三人心脏病发作。梁宝(贝尔)分别找了二滑头和贾老,他们都说非他莫属,梁宝(贝尔)稳坐钓鱼台,他准备了标准照,好粘到各种表格和那个小夹子上。他做梦也没想到,二滑头和贾老涮了他,他们私下里达成协议,二人握手言和,双双当了委员。 梁宝(贝尔。)威胁他们,要撤销对两派的资助。他们说,你撤吧,委员我们是当定了。梁宝(贝尔)听说外贸系统也有一个名额,忙去找猴子。猴子说,有一个不假,现在还让他们走走形式,其实早内定了,梁宝(贝尔)央求他,猴子说,争也没用,轮不到你,我等了十几年,屁股都冒烟了,你还是往别的方面发展吧。梁宝(贝尔)一气之下想把作家大楼和外贸大厦崩了,又一想,算了吧,犯不上。不就是多去举几次手吗?喝喝茶,和名人聊聊天,啥实权也没有。咱不用那证,软卧机票,要啥没有?他们开会住那宾馆吃那嚼古,赶上咱平日一半也算他烧高香,咱眼气他们干啥? 华不石说:“你眼瞅就出国了。说是三五个月,兴许你也和别人一样,小卒过河,有去无还。干么不在走前,重返旧地,逛他一逛呢?” 梁宝(贝尔)说:“你又想鬼点子熊咱了。” 华不石说:“你呀、还不开窍!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当初他们把你踩在脚底,不当人看,寻思你这辈子出息不成啥玩艺儿。你送回去给他们瞧瞧,看看到底谁草鸡了。” 梁宝(贝尔)说:“此屁有理!”就带着华不石,一路访了回去。最先回的是老首长那里,并没引起预期的轰动。半身不遂老头早就死了。首长前年端午节咽的气,他得了不治之症。他的儿子当了大校,仍没娶媳妇,两个女儿都已嫁人。老大混得不太顺心,丈夫是个演员,总想甩了她。老二神神鬼鬼,见了梁宝(贝尔)总是撇嘴,一脸坏笑,听说她已经离婚,梁宝(贝尔)在没人时捏她腰眼序背被她打得生疼。华不石捏她,她一声不吭,让他捏。梁宝(贝尔)见姐妹俩和华不石拱在一块堆儿研究文学,动手动脚,晚上华不石那间屋里也有异响,心里十分生气,决定缩短逗留时间,华不石大闹别扭。首长夫人现在养了八只猫,她象十一月里的黄玫瑰,正在蔫下来。她曾想改嫁,又舍不得这幢小楼。大方脸当了大校,他骂骂咧咧,对首长极为不满。他对梁宝(贝尔)说,他破罐子破摔,准备转业回地方重开天地,但他们不放。他说:“还不是看咱能干,离不了咱?” 梁宝(贝尔)拍拍他的肩膀说:“万一转回省城,你来找咱。亏不了你。” 大方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没长千里眼,过去的事……” 离开首长家时,汽车发动半天了,华不石迟迟不下楼,大半天,他才和老二慌慌张张跑过来,梁宝(贝尔)见华不石脸上有口红印,脖子也掐得一块块青,汽车开动一刹那,老二冲上来啄了华不石一口。梁宝(贝尔)说:“你呀,贱骨头,见一个撩一个……” 华不石担心地问:“你说她会不会追到省城?……” 梁宝(贝尔)在种过菜的地方呆了两三个钟头。这个基地已移交给地方了。营房住进了老百姓,礼堂开了织布厂,机器声惊天动地。驻地的娘儿们仍在怀念梁宝他们,见了他,象见了失散几十年的弟兄。她们抢着往家里拉他,老爷们儿知趣地躲开了。梁宝(贝尔)想住一宿,华不石说:“农村妇女皮肤粗,又黑,不洗澡……我是写城市的,写知识分子……” 梁宝(贝尔)没拗过他,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去工程团路上,华不石一遍又一遍打听小戈,梁宝(贝尔)絮烦了,闭口不谈。正好全团休整。几千官兵全在。梁宝(贝尔)受到隆重接待。吃住均为当地一流。政委把梁宝此行当成政治课的一个内容,号召全团政工部门高度重视。团里的领导班子几乎全换了。老首长们升的升,转业的转业,新首长是由基层提上来的,梁宝(贝尔)都认识。在一个隆重的仪式上,梁宝(贝尔)向团部赠了他的几部大作(团级首长每人均赠一套),做了热情洋溢的报告。团长(过去的参谋长、女诗人小戈的丈夫)在宴会上对他说:“想不到,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嘴皮子挺硬,死人都叫你说活了。” 按理说,现任团首长(含个别营首长)都是打针事件的受害者,现在大家闭口不提过去的事,夫人们见了梁宝(贝尔)也客气而分寸得当,只有个别知情人见了他嗤儿嗤儿笑。弄得梁宝(贝尔)脸上一阵阵挂不住。 华不石说:“打针事件是否确有其事,我都怀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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