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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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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丝说,我知道你,小妖,我知道你写小说,很多人都在聊天室里讨论你。 我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鹭丝?我们说过话么? 鹭丝笑了一笑,说,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写字又慢,你们不会注意到我的。 粥来了,三碗漂亮的粥,两碗生滚牛肉粥,一碗鱼生粥。我把杜郁叫醒,我说杜郁喝粥吧,杜郁懒懒地睁开眼睛,看了我和鹭丝一眼,再看了粥一眼,又睡过去了。 我没念过书。鹭丝说,我所有的朋友中没有一个是文化人,你不知道你和杜郁来厦门我有多么高兴,真的,我觉得你们说话很有水平,你们很有知识,我喜欢你们,我也崇拜你们。 我看着熟睡的杜郁,我说,鹭丝你别这么想,我也没有念过很多书,我们都一样,我们不过从事不同的职业,可是你要比我成功得很,你把自己的公司操作得多好啊。鹭丝说她仍然崇拜我们,她看着我和杜郁,眼睛闪闪发光,她说她高兴得要疯了。杜郁睁开了眼睛,她开始吃粥。我们慈祥地看着她,我说,粥都凉了,鹭丝说,多可怜的孩子。 在鹭丝去洗手间的时候,杜郁说,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我说,你想说什么? 杜郁笑了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鹭丝回来了。杜郁说她必须回去了,她们台在厦门有一个公寓,她不能总让他们等门。 鹭丝把我们都送回去,鹭丝说她不累,她要看着我们各自进了房间才回家放心睡觉。我们恋恋不舍地拥抱,我们约定明天再见。 我很小心地刷卡,开门,我希望我没有弄醒别人,和我住在一起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北京女人,她在生病,她的行李箱里有很多药。 我发现她还没睡,她斜在床头看书。我说对不起。她说没事,她睡不着,她很不舒服。 我问她有没有吃药?她说吃了,仍然不舒服。 我说,你在生病,为什么还要出门呢?她说她每年都要来一次厦门,她很忙很忙, 每次她都得事先安排好工作,才能来,这次的病太突然了,可是她不能不来。 我问她为什么?她叹了一口气,她说没有为什么,很多事情都没有为什么。然后我睡着了。 早晨,我发现北京女人很糟,她起不了床,我问她想不想吃点什么?她说她什么也吃不下。 然后我出房间,敲另一个房间的门,我告诉里面的男人,我说,她不能自己起床吃早饭,你是这个会的主办方代表,你得安排一下。 他很仔细地看了我一眼,他说,谢谢你。 我回房间,北京女人还在床上。我告诉她,我给你叫了送餐服务,他们马上就会来,不,不,你不用起床。然后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帮她找药。然后我出去,我和鹭丝杜郁有约,我要出去。 我在电梯里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的身后有一辆精致的早餐车,还有一枝新鲜的玫瑰花。我向他微笑,我说她好多了,已经吃过药了。 在我出电梯的时候,他说,谢谢你。 我和鹭丝又等了很久,杜郁才下楼,她说她在换衣服,所以这么久。我说杜郁你是和女朋友们约会,你可以什么都不穿。 我们去一家潮州茶楼吃午茶。我有一个潮州朋友,他的脸很忧郁,我的朋友们都说他会一辈子忧郁,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他离婚了,可是对于一个潮州人来说,离了婚就像杀了一个人那么严重。 我们几乎没有找到座位,我相信他们都是昨天半夜三更和我们一起吃粥的人,我们都在中午时分醒来,我们不太饿,于是我们只喝午茶。 杜郁提议我们下午去网吧。我说我不同意,我要去环岛路看风景。杜郁恶狠狠地瞪我。 鹭丝说她同意小妖精茹茹的提议,现在是两票对一票,我们去环岛路。 我坐在鹭丝的旁边,杜郁坐在后面,她一句话也不说。鹭丝说她以前有一个情人,她和她的情人在深夜游车河,她最喜欢环岛路。 你的情人一定不敢坐你的车,你会使车飞起来。我担心地看了鹭丝一眼,你迟早会出事,被交警扣很久。 鹭丝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会把车开得很温柔,她和她的情人,他们在环岛路慢慢地走,吹着海风,多么幸福。 你的情人在哪儿?杜郁突然问。 鹭丝说,他在北京,我要他来厦门,他要我去北京,于是我们各自在厦门和北京过着,就这样。 杜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情人也在北京。 我再一次请求杜郁下节目的时候小心一点儿。杜郁说她会小心的,她必须回福州去了,她的导播不可以每天都放录播卡带。 离别的日子总会来,也许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很多人一生只见一次。 我最后问了杜郁一个问题,我说我们那儿接收不到你们台,可是,你是不是你们台的台柱子?任何大型的现场晚会和重要的新闻直播都会交给你做? 杜郁犹豫了一下,说,算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因为我想起来,我很突然地打电话给你,你也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赶到,而且你可以离台整整两天,也没有人敢管你。我笑了一笑,杜郁,你的未来会很灿烂,你会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杜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谢谢你,小妖精茹茹。 我和鹭丝再一次经过了厦大,我让鹭丝停车,然后我跑到厦大旁边的一家小书店,我买到了我的第二本书,我趴在他们的柜台上写下了“送给好女人鹭丝,茹茹,1999年10月16日”,然后问他们要了一个大牛皮纸信封装好它,然后跑回鹭丝的车旁。鹭丝问我买什么?我说给你的礼物,回家再拆。 我也要走了,晚班飞机,飞广州。 我回房间,北京女人已经起床了,她浅浅地化了一个妆,很美,四十岁的女人的美。我很匆忙地收拾行李,我说我要去鼓浪屿,我一个人去,然后我会直接去机场。会议主办方代表坚持送我走,他说他要谢我,问我要什么?我笑了一笑,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他说无论如何,请你要一样什么东西吧。 我们又来到了厦大,我要了一个麦当劳的冰淇淋,我说我有了冰淇淋就会幸福。他给我买了,他说你真是一个小孩子。我像一个孩子那么笑,我说你真像一个父亲。 在我上车的时候,他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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