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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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眽秦的话没有说完,我们就看见她的脸变了色。那张如莲花般童真纯净的脸突然变成了紫色,泛出令人恐惧的死亡的暗淡。 后来冥天检查她的尸体后告诉我,她是被窒息而死。有强大而深邃的灵力在我们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杀掉了眽秦。 我们四处查看,惟独不见了宾熙。他在正天宫里像水汽一样地消失了。 我轻轻地对寒武说,看来,游戏快走到结尾了。 晚上我走出庭院时见到了冥天,他如冰雪一样的头发和地上的白雪结成一片苍茫的忧伤。他站在溪边的坟前,我似乎可以看见他透映着冰雪的泪光。 我走近他时他对我说,泓,生命消逝得真快。 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耳边总响起璜神的话:星相是无穷的谶语,生死是永恒的轮回,人生万象是不可信的谎言。 既然如此,杀戮、阴谋、争斗、攘夺、爱、恨、情、仇岂不都是虚幻的谎言。 我没有再说话,面对着大雪覆盖着的四座坟茔,我觉得天地里充塞的都是绵长的梦境。 我们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冥天说,泓,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正天宫里的暗杀难道仅仅是针对于我们的生命来的吗?我的意思是说,难道他们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吗?为什么他们都在我的房间里被杀?还有,我们一直没有去考虑伽莫为什么要收藏繁会琴。这对他的意义何在?宾熙到底受谁的命?他是不是就是正天宫的宫主?这里面的疑问太多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为什么被杀的首先是伽莫,接着就是连城。说完,我眼前出现伽莫死亡的情形,想到了他摊开的手掌,然后我轻轻地对冥天说,游戏该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雪下得似乎比以往都大,在庭院里扯起了一片白色的天幕。我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忙碌的老妪说,婆婆,请您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好吗?我们想在庭院中间喝酒。 婆婆为我们做的膳食真的很丰盛,我为他们撑开风护,大雪再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和饭菜上,只在风护的四周散开。我举起酒杯说,来,为我们死去的朋友们干杯,为敖禇、为伽莫、为连城。 甘泪轻轻地说,还有商戚。 我缓缓地走到她面前,说,不,没有商戚。说完,我的风刃已经刺穿了甘泪的肩关。我的动作非常的快,以至于甘泪端着酒杯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的风刃从她的肩关穿过后所带起的凛冽的啸声削断了她一缕冰蓝色的长发,当她手里的酒杯落下碎裂后,那一缕长发仍在空中飘飞。 庭院里安静得只有雪花飘动的声音,冥天呆呆地看着我,脸色异常苍白。而寒武和寒烟显得茫然无措。 我走到院中央的烟坛旁,凌星刃的蓝光从烟坛中间透出,接着烟坛被分成两半,我上去接住从里边滚落下来的一样东西。这件物品让所有在场的人意外得屏住了呼吸。 那正是繁会琴。 我对着空中说道,出来吧,商戚,正天宫的宫主。后阳宫宫主甘泪的灵力已经被我封住,你们的天玄相和地玄相不可能旋合。现在我们可以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决。 大雪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止,墙头上居然有了知风鸟的鸣叫,像冰晶落在水里的声音,穿透了庭院里的静寂。繁会琴的弦这时突然动了起来,嗡嗡地突然回复了生命。我们看见院门慢慢地打开,站在外面的正是商戚。他站在雪地上依然如同流动的仙乐。 我和甘泪的身份居然都被你识破,泓,你果然了不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居然有着炽热的坦荡。我说,我的三个朋友都死在你的手上,你也了不起。 他笑了笑,说,你是说敖楮、伽莫还有连城?不过这笔账你不应该都算在我的头上,我也不愿意他们死。直到现在我仍然把他们看作最好的朋友。 我冷笑着说,商戚,你手上沾染了太多的朋友的血,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现在说这个好像没有多大意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识破我们的,我们的游戏难道这么失败吗?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清澈的影子。我停了停说,昊天宫告破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的死亡,你做得很高明,假手伽莫而不是呙寺来制造你的诈死,因为只有这样,你的诈死才最逼真。是的,伽莫的星剑的确刺进了你的胸膛,但那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我知道神乐族有一种灵术,可以事先在体内移动自己的致命关,这样,即使星剑穿透心脏事实上也不会伤及生命。 可是你凭什么怀疑我是诈死呢? 遇见鬼灵的时候,我一开始以为是呙寺突破了两重世界,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他没有这么高的灵术。后来我又猜测是凤略打通了鬼灵乡,因为这个世界除了璜神外,只有飒赫和凤略可以,但璜神和飒赫都死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排除了这个判断,因为以凤略的强大,他根本不需要借助鬼灵来杀掉我们。直到后来寒武的晞笛阻住了鬼灵,让我顿悟到此世还有神乐是可以打通并控制鬼灵的,因为没有心志的鬼灵在此世只能够感觉到乐音。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还活着。飒赫和璜神已经死去,我在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凤略以外,还有谁有能力驱动鬼灵呢?我想只有正天宫宫主,他是仅次于凤略的最强大的魔法师。从那个时候我就将你和正天宫宫主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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