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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东京!(7)


  “……你们活得多快乐多滋润啊!我够老实了,这还跟我闹呢。是啊,就是嘛!日本女人就不管男人在外面怎么样,在这方面很宽容的。她呀,在日本二十多年,日本女人的好处她一点也没学到……行啊,你先给我物色着放那儿。她要是非离不可的话我就离……就是!我什么样的找不着,她快五十了,看谁要她……”

  雪梅再也听不下去,开门出去。

  虽然雪梅决定不再为什么事烦恼生气,可是,此时她做不到了。她气刘志勋的同时也气自己为什么一拖再拖,还十分可笑地可怜他。

  晓茵在楼下等她,见她脸绷得紧紧的,问道:“怎么了?”

  雪梅张口便说:“Bastard!我还同情他!这个混蛋!”然后闭嘴不说话。一直到上了电车,她才压着火压着声音将她听到的话告诉了晓茵。晓茵见她眼里噙着泪水。

  “这刘志勋怎么会这么……”晓茵不知道用什么合适的词来表达她想说的意思。

  “这么无耻是不是?我也没想到他怎么会这么无廉耻心,做了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哼!羡慕人家快乐?追求快乐有这种追求法的吗?什么哲学怎么一到我们中国人这儿就变味儿了呢!追求快乐是没错的,可是任何事都要有个原则、有个标准、有个限度是不是?西方人提倡的‘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也是主张幸福并非行为者一己的幸福,而是一切与这一行为有关的人的幸福,是一种无损于他人的利己行为……”停了一下,她长出了一口气,“真是遗憾!他刘志勋生错年代了,要是生在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他可就能活得滋润了。日本女人宽容!那他找个日本女人好了!我得赶快给他自由啊!”

  晓茵心里别扭,不知说什么好。她想起彭炜的话来,这刘志勋真是不可信。要不是雪梅亲耳听到,晓茵怎么也不会相信刘志勋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们到了雅子家,雅子和她丈夫热情地欢迎她们,雅子的哥哥也在。这位英国文学教授在雪梅面前仍然紧张兮兮的。

  雅子本来希望晓茵走后雪梅可以继续教她,没想到雪梅也要走了。她一再表示遗憾。雅子的哥哥问她为何要去美国。

  雪梅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婚的事,只是半开玩笑说在日本住久了,想换个地方住住,正好孩子在洛杉矶读书,所以就决定去洛杉矶了。

  第二天,雪梅从学校回来赶着区役所下班前去拿了一张“离婚届”。她把自己的那一半填上,签字盖章后交给了刘志勋。

  刘志勋最近以为自己已经置死地而后生了呢。他误会了雪梅对他的态度,他以为雪梅对他的关心和雪梅恢复了开朗是雪梅已经想明白了:她还是需要他、离不开他的。他万万没想到雪梅“偷听”了他跟国内一个哥们儿的闲聊胡侃。其实,他昨天说的话并非经过深思熟虑,朋友侃起来,自己便不示弱地跟着表表态而已。雪梅不认识他的朋友,他也用不着担心会传到雪梅耳朵里。

  现在,看着这张薄纸——“离婚协议书”,他愣住了。他刚要张嘴说什么,雪梅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他。

  “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你签字盖章后交到区役所就行了。我已经决定辞职明年二月去洛杉矶。”

  刘志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十二月份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天。李珉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喜气洋洋地等待晓茵回去。宏宇、刘浩跟舅舅一家今天上飞机,明天与晓茵和雪梅差不多同时到上海。今天晓茵早早儿吃过晚饭,叫雪梅跟她一起去外边走走。

  暮色的东京昏昏暗暗。下班的人们迈着缓慢懒散的脚步,流连于大街上或大街两旁的酒馆茶楼饭店之中。今年冬天不冷,可是这两天还是感觉到些许冬意。她们经过地铁站,有几位不知是从墨西哥还是南美什么地方来的吹奏乐手穿着民族服装在演奏。四周围着很多人,一群一伙穿校服的女中学生光着腿穿着短裙子,竟没有一点儿冷的感觉。晓茵和雪梅也驻足听了一会儿。一曲奏完,她们离开。

  “你昨天怎么不告诉大家你要走的事呢?”晓茵问雪梅。

  “昨天你是主角,我不想凑热闹。”

  昨晚她们去参加最后一个“忘年会”。实际上是朋友们为祝贺晓茵结婚搞的聚会,也算为她饯行。虽然她一月还回来,那时大家都忙学期末的工作,不一定有时间再聚。

  “刘浩昨天打电话来说他选的几门课都通过了,平均成绩是B。他说宏宇门门课都是A,真是你的儿子啊!”

  “刘浩的成绩已经算不错了。”晓茵的神情告诉雪梅,她也知道了他们的考试结果。

  “是啊,他原来跟宏宇就有距离,这我已经很满意了。我本来还担心他有不及格的课呢。他真是懂事了,告诉我下学期一定争取拿A。明天就能见到他了,我好想儿子啊!”

  雪梅跟儿子参加完晓茵的婚礼后打算带儿子去桂林、云南的大理旅行几天。两个孩子也只有两周假。宏宇跟父母去北方回来他们在上海集合,两个孩子回洛杉矶,两个妈妈回东京。

  晓茵也邀请了刘志勋,但刘志勋推说他忙不能去参加她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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