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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相认(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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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一阵高兴一阵感叹中,门轻轻地开了。晓轩进来说姐姐要跟他说话。他这才清醒了一点儿,并马上意识到他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晓茵——宏宇的母亲。 静宜拿着电话在二楼楼梯口讲着话,见他们上来,小声说道:“他来了,你等一下。”她把电话交给李珉,晓轩向李珉小声道着“晚安”,跟妻子回他们的卧室。李珉也进了卧室。 李珉坐到椅子上,对着电话“喂”了一声,听晓茵问他:“是不是很累啊?”李珉忙说:“不累,宏宇睡了,我在他房里坐会儿。” “你到美国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呀?”晓茵语气平静。李珉马上警觉起来。今天晚上被兴奋冲昏了头,精神有些松懈,晓茵的话使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将面临另一“心理抗拒”。儿子那里的心理抗拒跟他妈妈可能有的心理抗拒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儿子年轻单纯,即使有也是一时的,自己是他父亲这一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晓茵如果抗拒起来麻烦可大了,自己很可能无机会得到她,那将意味着幸福只来了一半,其结果便是自己对她的爱、对她的情将永远付之流水,而自己的余生也只剩下了痛苦、遗憾及对她的负欠。李珉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回了一句:“啊,对不起。”说完之后,又觉得“对不起”这三个字分量不够重;不但语气平淡,而且时间概念模糊。自己明明是想郑重地向晓茵说句“对不起”来表示对蹉跎了她人生最灿烂的二十年光阴的歉疚之意的。于是,他又加重了一点儿庄重的语气:“晓茵,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本想在“对不起”前边加上“真”“实在”、或者“非常”“万分”之类的副词,从而表现自己的诚恳。但是他生性说话简单,不喜欢过分用形容词和副词来加重语气,似乎有点儿说不出口,说出来自己会觉得有那么一点儿虚伪,尽管自己内心真有万分的歉意。 他发现自己尚未回答晓茵的问话,补充道:“我出来之前有几天不太方便,”他不想说他生病了,“后来事多,忙得也顾不上给你打电话。”他觉得自己找这种借口不够坦诚,而且晓茵也不会相信,就叹了口气说:“唉!我是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哇!”他有点儿恨自己拙嘴笨腮,无巧辩能力,简直词不达意,自己的真实心情完全没有表达出来。 “静宜说你过几天要来东京,是不是来了也不想见面啊?” 李珉心里想着:“我就是为你而去,不见你我去干什么?”可是,口里却言不由衷地吐出来:“我是不知道怎么应付你这个不讲道理的糊涂虫。” 晓茵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你说我不讲道理啊?” “你闯了西洋闯东洋,在文明社会生活了二十几年,没学到文明社会的公正,却把法西斯的独裁学到了。” “你是不是也喝醉了,说什么呢?”晓茵平静地问。 “我就是喝醉了也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在为自己鸣冤,这是我李珉这辈子遇到的最大冤案。你不审问不调查就武断判我死刑,你说你是不是法西斯?要不是苍天有眼,让晓轩给我打个电话来,我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他本欲说:“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又改口说:“不知道你没嫁人,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个儿子……”开始他还有点气势汹汹,说到最后两句,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渐小,不流畅,嗓子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晓茵这边忙说:“我也没想瞒你多久的。” 李珉镇定了一下,有点委屈地问道:“你听说什么了?我哪儿来的什么女人啊?”虽然他怕晓茵戳他公关小姐那件事,但他与那女子并无苟且之行为,他自信自己经得住任何流言蜚语、飞短流长的考验。 晓茵见李珉提“女人问题”,自己也很想把这个疑团解开。她相信李珉的为人,若真有什么女人存在,他不至于撒谎不敢当。既然他否认,其中必有蹊跷。 刚才静宜打电话来时彭炜也在,她只是听静宜讲,自己并没说几句话。后来换了儿子,她是用日语跟儿子谈的。她并不是成心瞒着彭炜,事情来得突然,她没有心理准备,有些招架不住。 李珉将近一个月没打电话来,却突然出现在弟弟家,跟儿子在一起。如果真像静宜说的那样他没有女人,自己该怎么办?彭炜对自己一往情深,诚心诚意,自己也正想求得儿子的同意,准备答应彭炜与他共度余生的。她强作镇定,陪彭炜去寿司店吃了午饭。彭炜见她放下电话便心事重重,问她宏宇可有事,她摇头,他不再追问,知趣地早早告辞。 李珉见晓茵不说话,又追问道:“你找人调查我了?你到底听说什么了?” “没有,我是听你跟别人讲电话,觉得对方可能是你的女朋友。”晓茵慢慢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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