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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身份证都有,却无暂住证。我们四个人一下子被他们抓到治安队,理由是我们是三无人员。

  一顿审讯之后,把我们立即送往收容站。

  我们被抓走时,刚好身上没带钱。

  我看到好多人被大卡车送了来,一拔又一拔的“三无人员”被有光荣形象的警察送来收容站。

  收容站的人冷冰冰地对大家说:“每人交300元,就可以回去,否则送劳改农场。”

  许多胆小的便哭,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面,平常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见到的镜头,就这样近距离地真实地呈现在我面前。

  有一台电话机给里面的人打出去,每打一个电话收10元钱,高出外面10倍,可那是独家生意,这叫垄断经济,又不能出去打,许多人只能任其宰割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姐妹,电话钱自然先欠着,待我的姐妹来了再还。

  可阿玉、小景、大山的毒瘾犯了,他们涕泪涟涟,头晕眼花,恐慌不安,恶心呕吐,手足发冷发抖,他们用手抓扯着头发,吐尽胆水,仿佛魔鬼在召唤他们,象杀猪般嚎叫着,象疯狗般蹦跳着,他们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吓得周围的人纷纷退去,挤到墙边去了。

  “他们是吸毒犯,犯毒瘾了。”有人小声议论。

  他们在地上打滚,可我无法帮助他们,看到他们这样,我的泪水流了出来。

  不久,来了警察,将他们三个人铐上手铐带走。

  收容站的人说要把他们三个人送往别处。

  当时,我追着抓他们的人说:“把他们送到哪里?”

  其中一个人狠狠地瞪我一眼,“管好你自己,少管闲事。”

  我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冷冷地说:“无可奉告。”

  我流着泪无可奈何地看到他们三人被拖走了。

  我的朋友就这样与我分开了。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有找过我。

  他们是生?是死?我不得而知。

  他们和我儿时的朋友霞一样,是白色幽灵的牺牲品。

  是不是有时候真正生活里的事,有时想可能一辈子会记住,可若干年后,那些记忆已随风而逝,再也记不起事里的枝枝叶叶。

  人总是在遗忘与记忆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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