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人虎子(38)_夏可可

三十八

　　九、爱情有如花的芳香

　　多么像你的欲望

　　你的爱情

　　以及你本身

　　亲爱的，你知不知道

　　——周伟驰《瓶》

　　认识虎子之后，虎子喜欢买花送给我。

　　玫瑰。郁金香。金百合。君子兰。康乃馨。波斯菊。蔷薇。夜来香。牡丹。杜鹃。

　　等等。

　　他总是让鲜花插满花瓶。他说花就是美，而他爱美。

　　女孩就是花。女孩也是美的使者。

　　而眉儿是花中之花，他爱眉儿。

　　他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相信爱。相信真。相信善。

　　他说我们的爱情有如花的芳香。

　　虎子说从小他的父母便教育他与人为善，教他读《增广贤文》，《三字经》，《千家诗》、《百家姓》、《幼学惊林》、《神童诗》、《廿四孝》、《声律启蒙》、《幼学琼林》。

　　他说他父亲是一位比他母亲大十岁的学者。他父亲从小受到家里的熏陶，因而在他的小时，他父亲认为中国人所洞察的“天不变，道亦不变”、“人之初，性本善”、“食色性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等，是最简单、最深刻、最美丽地提示了人生的基本哲理。

　　他父亲认为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文明，就有文化。世界上许多人，不分国籍、肤色地对《易经》、《老子》、《论语〉》、《吏记》等中国人的思想顶礼膜拜。

　　他父亲认为中国人喜欢人情。喜欢天伦之乐。喜欢安定和平。喜欢饮食男女。喜欢学而优则仕。喜欢以文治天下……

　　总之，他父亲认为这一切使世界能达到一个安宁美好的境界。

　　可惜后来虎子厌倦了这些古老的文化，他说它们与现实相距太远，好比那里是桃花源，而现实却是很实际的。

　　他不喜欢去读那些父亲为他买的四书五经、《资治通签》、《三国志》等，他几乎达到了看到那些书便会呕吐的境地，后来连学校的课本也一并不再喜欢。

　　那是他十六岁的时候。他母亲没有强迫他，他从小玩乐器，二胡、唢呐、琵琶，他样样精通，为了不让他在社会上成为混混，他母亲提前退休让他顶职。

　　可现在他的父母远在美国，他回忆起以前父亲的谆谆教导，才惊觉自己太幼稚太不懂事错过了许多好时光。

　　每当他接到越洋电话，听到母亲问他日常生活里一些琐碎的事时，他竟会流下眼泪。

　　我见过他闪亮的泪水，象清晨荷叶上晶莹透彻的露珠。在他一声声回答母亲的问话的时候，泪水便一颗一颗蹦了出来，及至他挂断电话，泪水才收了回去。

　　他羞涩且腼腆地对我说：“我情不自禁。”

　　我喜欢他流泪说话的样子。一个很乖很孝顺的男孩子，一个有着上帝般易感动的心的男孩子。我会吻干他的泪——颗颗有如珍宝。

　　然后，他会牵着我的手去街上，他家后凉台正对着的那条马路，那儿有一家鲜花店，我们总是挑一大束花回去。

　　每次都是我抱着。我喜欢抱，沉浸在花香里，心醉了般，花香沁人心脾，久久令我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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