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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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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与霞邂逅在南方 知道了一切,就原谅了一切。 ——英国谚语 只有霞我知道得多一点。 那是我在南方的时候,碰到过她。她一头染成樱桃红色的短发,脸上化着浓妆,一双饱含黑夜露珠精华的黑眼睛。 当时我在广州的一家迪士高舞厅做领舞女郎。我戴着一头金黄色假发,在强节奏音乐的撞击下,扭动着腰肢,飞舞着手臂,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许多人在小舞池里拥挤在一起跳着,空气象一团从坟墓里腐朽的气体蒸发出来的迷雾一样飘荡,里面搀杂了太多的啤酒味,各种牌子的烟味,各色人种的汗味,混浊而使人昏沉。 各种射灯旋转着迷炫着,我在领舞台上一如既往地夸张着动作。 那时我别无选择地做了这种角色,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工作,只有这儿肯收留我,我只好硬着心肠答应下来,我在那儿只干了三个月,霞便是我第三个月遇到的。 许多人围着点有红蜡烛灯的桌子坐着,喝着推销啤酒的小姐建议下的啤酒,摇着骰子,或大笑或大喊大叫。 那是个使人疯狂的地方,在那么多的声音里,我听到了久违了的霞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哨子的尖啸声划破层层迷雾。 我顺着声音传播而来的方向,看见一位穿着三点式衣服的女孩在和几个男孩玩骰子。赌搏已让霞一件件脱去了外面的衣服。 如果她再输,她将可能一丝不挂。啤酒已让他们丧心病狂,完全没有了理智,只有玩的刺激。 我很担心地看着这幕触目惊心的戏。我为自己无法脱身而气恼不已。我的手脚已不听大脑的使唤,变得僵硬而无乐感。 我不顾一切地从领舞台飞落,冲到霞面前,将她脱掉的衣服从椅子里拿起来,拽着她就走。 她看到我很惊异。她不停地说:“我不跟你走,我要和我的朋友玩。” 她挣脱了我,重新回到她的男朋友当中。她对他们说:“她气醒(白话音,意为神经病),她以为她是谁,我们不理她,来,玩呀!” 她重新端起摇骰罐,使劲摇着晃着,然后往桌子一摁,等到大家报出点数她开罐。 我看着她不认识我似的与他们一起玩。 我似乎觉得我与她象从不相识一般,我与她比陌生人还陌生。 我忽然很伤心。 重新回到领舞台领舞。我几乎象一个机器人一般,只有我的眼睛依旧观注着霞的表演。 我看见霞将文胸脱去了,后来她连她的三角的绣花的真丝内裤也脱掉了。 有许多双充满欲望的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胴体,她开心地尖叫,从一个男人的怀里跳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她不停地辗转,后来她就躺到了一个高个瘦男人的怀里,嘴上还叼着一根烟吸着,象睡着了似的,只有嘴上那忽闪忽亮的烟表明她是醒着的。 到打烊的时候,我正准备离去,却发现霞赤身裸体倦缩着睡在地板上,和她一起玩的男朋友们却纷纷离去,不见踪影。 她睡得象一个美丽的天使,可天使醉得不成样子。 我把她摇醒,给她穿好衣服,扶着她到我租的住处。 走在夜色里,风凉嗖嗖的,也许受了风的凉,她开始呕吐,吐完之后,也就到了我的“家”。 “你为什么要管我?我父母不要我了。我在外面荡惯了,我今天和这个男人睡,明天和那个男人睡,我已习以为常了。你为什么要管我?” 当她一进屋便这样低低切切地对我说。 “是,你不理我,但不等于我可以不理你。我们是小时候的朋友。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可以是小时候的朋友。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有着小时候玩耍发出的开心至极的欢笑,它们伴随着我们的成长。我不是管你,我是与我小时候的朋友在一个遥远的城市相遇而感到亲切。” 我对偶然邂逅的霞大声说着,说着说着,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霞也哭得一塌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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