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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她的拒绝令她母亲恼羞成怒,她恨铁不成钢地关起门来用木棒子揍她的女儿。晓雯不去躲闪,她母亲象失控的人一般,发疯地将棒子落到了晓雯的背上、肩上、手上、腿上,大约她母亲打累了,松手将棒子丢掉,而晓雯已被打得瘫在地上。

  后来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晓雯的脚有轻度的骨折,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后,晓雯拒绝同她母亲对话。

  她走起路来轻微地有点跛,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破绽的。

  晓雯更加有理由不去上高中了,整天在家写字看书。

  她父亲张老师说她练字的纸的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了,她看过的书可以开一间学校的图书馆了。

  她沉迷在她的世界里,她每天发一些信,每天收到许多信,收到许多稿费单。

  终于有一天,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收到了日本那边寄来的邀请函,请她去日本深造。原本她的字早已飘洋过海去了许多国家。

  她的母亲看着她远走高飞且越飞越远,却无法挽留,后来晓雯安定下来后,每次打电话只和她父亲说话,而与她母亲连称呼一声也不耻。她母亲的形象被晓雯永远定格在那飞舞着棒子狠狠打她的记忆中了。

  那是晓雯灼痛的记忆,是晓雯想掩埋却无法埋葬的记忆。

  2、送别晓明

  晓雯的母亲想留住她的儿子晓明在身边,可晓明早已厌倦了她神经质的唠唠叨叨。

  他报考大学专门拎远地方的填写志愿。清华没有录取他,却被上海交通大学录取。

  他背起行囊,在他母亲的泪水中,挥挥手,踌躇满志地登上东去的列车。

  那时我也在送行的队伍之中,我拉着晓雯的手站在拥挤的月台上,看着火车缓缓地启动,随后象一缕烟一样消失在夜色中,那夜月光如水,夜色清凉凉的,风吹到脸上和手上,感到仿佛小时候母亲吻过之后些微的欢愉。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晓明,他随着那列火车从我记忆的旷野飞过,越飞越远,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我消失了的两位儿时的玩伴,却以他们的方式进入我浑浊的记忆中来。

  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如我记忆中的他们,他们是否真实地存在,因为谁也不能说过去的会在记忆中永不褪色。

  3、朱家两朵花

  那时的玩伴还有虹和霞。她们两姐妹是朱家两朵花。她们的父亲头光秃秃的,油光发亮,两个眼睛象电灯炮似的鼓着,若看人则盯着你一瞪,仿佛见了《水浒传》里的蒋门神一般。她们的母亲有着黑亮的眼珠子,眼睛里流动着忧伤的曲子。

  她们家就在校门外垃圾堆的对面,只隔了一条马路。

  她们家的侧边有一口池塘,池塘四周远远近近都是树,将她们家掩映在绿树丛中。

  她们家有一个院子,穿过种满花树的院子,便是她们家的两层楼的房子。外面墙上贴了白细条的瓷砖,楼上走廊的护栏是用镂花的锻铸的铁质零件花装饰的。里面每间屋子都吊了顶贴了墙纸,每间屋子都布置得富丽堂皇。

  对于象我这样呆在校院子里的孩子来说,她们家里真是资产阶级了。

  我不清楚朱家两姐妹的父母是做什么的。隐隐约约记得别人说过朱家做布生意。

  湘潭有一个布市,是全国四大布市之一,位于建设北路。布市分为上下两层,由很多个摊档组成,进去那里面,只见人头攒动,新鲜的干净的布匹一卷又一卷,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瞭乱。

  来自三湘四水的商人在这里选布、谈价、交款、拿货,瞬间便完成了上万元的生意,无需开发票无需签合同,只要你情我愿,生意便成,你笑我也笑。

  湘潭的布匹生意远近闻名,也带热了跑跑车、中巴车、长途汽车的生意,人们从各处云集而来湘潭,而后又满载归去,因之湘潭街上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商旅之人,他们面色疲倦,内心却因有生意而满心欣喜,乐此不疲地奔波。

  湘潭布市的生意红红火火。那些摊档一般都是一家人在经营,男人负责外出采购,女人负责在摊前卖买,人手不够的,兄弟姐妹或儿女一齐上阵。场里走动的是背着大布袋采购的 商人,流动的买快餐的妇人,买茶水的伙计,买衣料的女孩子等等。场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许多人便是从这里起早贪黑做布生意发家致富的。他们当中许多人盖了红砖瓦房的楼房,且装饰得很气派,银行里有了存款,也买起了小四轮,做生意做得越来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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