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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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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父也象母亲一样有洁癖,水果一定要洗五遍削了皮才能吃,饭前饭后手一定要打香皂洗干净才吃饭,睡觉前一定要刷牙才放心地上床困觉,在这点上,他们惊人地相似,严格执行,绝不松懈。 母亲所在的歌舞剧团平常事情很少,一年只有几场公演。小时候总是母亲有时间陪着我。清早,母亲便会唤醒我。 “眉儿,眉儿,天亮了,起床吧。” 我在睡眼惺松中起来,母亲便要我压腿,一压便是一个小时,然后跟着做一套体操或去学校操场跑步。 她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业精于勤荒于嬉。她说一个人从小就要有这大志向和宏伟目标。她说她这一生没办法改变了,只有寄希望于我了。 她是个精力充沛的充满理想的年轻妇人。 她有太多的梦想要寄托在我身上去实现。她以为自己老了,以为我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很在乎我的考试成绩,很在乎我在市里、学校里的各项比赛成绩。她甚至将我第一次得到的奖状,到后来得到奖励发的文具盒、笔记本、书、笔等等,都很认真地收藏起来。 有时很深的夜里,她会望着那些东西久久出神,一脸幸福陶醉的样子。 晓明 隔壁张老师家有一个儿子叫晓明,一个女儿叫晓雯,他们是我儿时的玩伴,除了他们,那时,学校院子里还有几个同龄的男孩和女孩。院子外面的校门口对面,有一人家有两个女儿,分别叫虹和霞。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 那时我大约只有五六岁,正是玩的年龄。 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抱着草席子去教学楼的走道里睡觉,一字排开。 晓雯和我同龄,晓明大我3岁,虹大我4岁,霞和我同岁。 我们象《闪闪的红星》里的小八路那样团结,行动统一听指挥。 睡完觉之后,我们背着草席子回家,然后又在院子里集合,我们玩飞蝶或踢房子,几个小朋友欢呼着奔跑着,很快乐的童年。 我们还会玩乒乓球,虽然球总是要捡得多,可我们乐于捡球,在白色的球弹来跳去中,我们依旧过得很开心。 有时候,我的继父会很远大声叫着:眉儿—— 随着声音的接近他也就到了,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问我们:“好玩吗?要不要我教你们?” 晓明主动把球拍给我的继父,继父便会边解释边打球,我们似懂非懂地听着。 也许我们的球技太臭了,也许继父另外有事,他会玩一下子把球拍还给晓明,然后迈着他的外八字脚步,朝校门外走去。 晓明、虹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喜欢玩乒乓球。我们随着练习得越多,也就越熟悉了。总之,我只要站在水泥球桌前,便能很自如也应付各种球了。正抽、反抽、削球、搓球、撞球、按球,都可以挥洒自如地表演了。 人家说眉儿打乒乓球象是跳乒乓舞,球又打了,舞也跳了,看的人愉悦了,自己也尽兴了。 真是抬举我了,那时为了一个靓球,观看的人会大叫好球,有时候,甚至会鼓掌喝彩,而我们会相互凝视之后,会发出明朗朗的笑声,好爽。 后来,大约我十二岁时,晓明的母亲找到我,对我说了一大段似是而非的话,意思是要我不要耽误她儿子的学习了之类的话。 我听得云里雾里,到后来我才明白她暗示我不要早恋。 我真想对着她那张长满黄褐斑的脸吐一口唾沫,可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带任何感情地对她说:“你儿子可以选择同我玩,也可以选择别人,与你何干。” 她气得嘴都歪了。 后来的日子里,她家的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对她儿子她实行法西斯专政了。可她不知道门是关得住一个人的身,却关不住一个人自由飞翔的心的。 我儿童时代的伙伴晓明在她母亲的淫威下,渐渐与我疏远,他只留下了模糊的影子,在我记忆的岁月影集里。后来他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也没有他任何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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