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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在我眼里很年轻。她体型婀娜多姿,走起路来仿若蜻蜓点水般轻盈,到我十二岁左右,许多人见到我们俩,都会说是姐妹俩,而不会说是母女。

  可见我的母亲是怎样的年轻和漂亮。

  年轻漂亮的母亲看着我一天天长大,母亲却一无所知一天天长大的我离她心的距离却越 来越远。

  一九八八年那个夏天,我十二岁,那时我正上初二,却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我下身流血了,那个流血的日子里,我成为了女人。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校园处处绿草茵茵、绿树郁郁葱葱,偶尔几只飞鸟从空中掠过,凌空唧唧地叫几声,给静谧的校园增添了无穷的生机和乐趣。

  窗外偶尔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象城里礼拜日基督教教堂里传出来的歌声,有一种圣洁的、纯粹的、缥缈的味道。

  我在上课时,有时会把目光投向窗外,电线上停着几只小鸟,它们呼朋引伴地飞起又飞落。

  不知哪位诗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贫穷因听着风也是好的。说得真好。

  其实,无论贫穷也好,富贵也罢,有一颗聆听风声的心就是个快乐的人。

  而当我听课听累了时,我只喜欢让我的耳朵远离老师那语重心长的谆谆教诲一会儿,用我的目光追随阳光里生动的、有趣的图像。

  我是一个容易开小差却不易被老师发觉的学生,因为我的心可以一心二用,虽然我的眼睛瞟向窗外,我的耳朵却象一架永不停转的收音机,将老师的一字一句都收进脑子里去了,所以我成绩总是很好。

  那天上午上完第二节课,我一起身,瞥见坐椅上血迹湿湿地印在那里,我的心怦怦地跳起来,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腥味,我的脚仿佛被什么拽住了似的凝固不动,我懵呆了似的站着。

  同学们纷纷朝门外走去,马上要做课间操了。有人喊着我的名字 :眉儿,快点。

  我的脸上大约是一种很尴尬的难为情的表情,好在问话人是边叫边朝前走。待走到一个不剩时,我变活了似的忙碌着,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撕下笔记本上的纸,想擦干净污迹,甚至吐口水直到完全干净为止,手紧紧捏着那团纸一路小跑回家。

  我的家就在这所唐家寺学校里。

  学校前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一个广场、四周是许多民居和私宅。一个旧池塘将学校的一边围住。

  池塘边,许多柳树终年蓊蓊郁郁,柳叶婆娑起舞,早晨,许多人喜欢绕着池塘跑步或晨练。学校大门口,有两棵百岁大榕树,象两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和蔼可亲,每天洒下一片片绿色的福荫。

  那时学校的教工宿舍还是平房,外面红砖结构,没有粉刷白灰和水泥,是直筒式的布局。

  每家都有一个天井、三间房、一厨一厕,唯独我家因是在那排平房中间,除了有一个比别家大的天井外,还有一个近五十平方米的小院子,院子里挖了一个小鱼池,里面养了许多金鱼、红鲤鱼、鲫鱼等鱼,在厨房和厕所之间搭了一个葡萄架,院子另一边是个小小的花园,种了君子兰、茶花、美人蕉、月季、金钱菊、兰花、无花果、仙人掌等。

  似乎只有我家拥有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其他教师家绝没有我家这么富有田园色彩。

  小花园一年四季总是有鲜花怒放,因之常有蝴蝶翩跹、蜜蜂翔舞,飘飘渺渺的花香始终如一地在院子里漂浮散发,象许多披着神秘薄纱的幽灵。到了夏天,葡萄架缀满了绿色,简直可以说是满目叠翠,那垂下的葡萄晶莹剔透,实在让人垂涎三尺,常常有人翻墙越壁来偷葡萄。

  有一回,一个附近人家的光溜溜屁股的小男孩,在中午的时候,偷偷地爬墙过来,他趴在葡萄架上很兴奋地摘了葡萄便往嘴里送,饱吃了一顿后,他就飞快地用两只手扯葡萄。

  也许是弄出的响声太大,惊动了继父,当继父打开院子的门时,那小男孩惊慌失措,一下从上面掉落,嘭咚一声摔到地上,继父见了笑了,扶起小男孩帮他检查了一下说:“这样很容易受伤,以后想吃就来找我,千万别这样了,好吗?”

  小男孩自然感动得流泪了,他两眼噙满泪水地点着头,然后一脸羞愧地从我家光溜溜地穿堂而过。

  像这样的小插曲每年都要发生好几次,习惯了也就不足为奇。

  我至今也弄不明白当教师的继父用什么方法在学校拥有这样的优越。这些花花草草以及 鱼都是他伺弄和饲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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