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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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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冬说: “把你饿着了吧,你怎么不提醒我?我跟你说了,客气饿自己哟,我就不客气,来,我们共同做饭。” 在厨房,梅冬一直处于喜形于色的状态,她说现在她可找到个知音了,不论在厂里,还是双江饭店,都找不到一个真正说得拢的人。 “像洪亮,”她说,“歌唱得还可以,人也直爽,可就是层次低了点,只知道郭富城、谭咏麟、齐秦、叶倩文,好像世界上就只有香港、台湾才有音乐。” 吃过午饭快三点钟了,司徒强要回饭店,梅冬坚决不让: “太阳大,现在不准走。” “不远。”他说。 “就在这儿睡午觉,好好休息,晚上你有两场。”她关怀地说,声音很柔,让人无法拒绝。 梅冬的父母下乡巡回医疗去了,她把司徒强安排在自己的房间。 “睡吧,听话。” 房间很凉快,床也舒服,周围安安静静的,很快他就感到一股睡意袭来。 醒来的时候,他惊异地发现,梅冬坐在床边,正温情脉脉地偷看着他。 “你没睡?”他问。 “比你先醒。”她目光灼灼。 “你坐了多久?” “很久。” 她声音微颤,好像是因心跳在控制气流,而面部表情也随之越来越异样。 他忽然感到了这种气氛的危险。正准备起身,不料梅冬猛地扑到他的身上,捧住他的脸便不顾一切地亲吻起来。 她不停地吻,不停地呢喃,她进入了一种痴狂阶段,灵魂随飓风刮到了无我无他的境界。 这是一种什么情意,它是火山沉睡万年后的一次猛烈喷发,是河水阻断后蓄积毕生力量的一次决堤,它挟九天之上的全部恒星的热力,裹辽阔大海中生生不息的永恒波动,它是一个姑娘的真爱的爆发,是不可阻挡的爱的进攻。 司徒强简直不知所措,这股狂猛的风暴来得太突然。 梅冬迷朦的双眼在热烈地燃烧: “司徒强,我是认真的……” 司徒强在火热的骄阳下强制清醒自己,他慌不择句地说: “梅冬,我结婚了。” “我没错,我爱……” “可是……”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我只是,我爱……” 她闭上眼睛,死死抱住他的脑袋,在他的五官上印上一阵狂于一阵的亲吻。 他终于挣扎着坐起来,他抓住她的手臂,他必须让她清醒。 “梅冬,我心里难受。” “怕伤害她?”她恳求地望着他。 “也怕伤害你。”他艰难地说。 “可是我更爱你了!” 她挣出他的手臂,一把将他的脖子紧紧箍住,呓语似地独自嘀咕: “也不知为什么,我就爱上了你,我实在是没办法……司徒强,除了爱,我不会对你有其他要求的,你是安全的,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她忽然松开他,仰身躺在床上,她穿一件高弹力花背心,一条花短裙裤,眼睛里满含着哀哀的渴望,整个青春的身体都在发出诱人的召唤。 但是司徒强的思想越来越清醒,古代那个书生的影子飘到他的眼前,书生为了他的所爱,十年中肯定不知见过了多少诱惑,但他竟能守身如玉,他一朝与浣纱女相见,才会有无愧无悔的勇气拉响那颗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榴弹,爆炸出一段传诵千古的灿烂佳话。他司徒强不是当年那个书生,但他会比当年那个书生做得更好,因为他深爱着他的欧阳娇。假如他抗不住诱惑,不管是以什么正当的理由,当他回到枫山,他如何能够坦然地面对欧阳娇,尽管欧阳娇一无所知,但是愧疚肯定会永远成为啄食他心脏的利刃,他会被何在背叛的耻辱柱上,灵魂终身不得安宁。 这是拿什么也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啊! 爱情不仅是火热的燃烧,还有理智的责任。 爱情是一种专一的快乐,放纵会打碎这种专一,使快乐消遁于无形。 爱情是道德,而不是反道德。 爱情能容忍委屈和误解,但爱情最容不得背叛。 “对不起,梅冬。” 他下了床,无奈地,也是果断地走进了客厅。 一会儿,梅冬出来了,好像一下就老了五岁,脸上挂着疲惫的苦笑,她眼望地下,细细着声音,也说了一句: “对不起,司徒强。” 47 司徒强五点多钟回到饭店,走进大门,一眼就看见洪亮坐在服务台前靠墙的沙发上,洪亮也看见了他,立刻站起来,手上提一只沉甸甸的塑料袋,对直朝他走来。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却平和地站着没动,等候着洪亮。 洪亮的表情使他松了口气,对方的脸上没有丝毫敌意,有的只是一种诚恳的歉疚。来到跟前,洪亮向他伸出手,两人握了握,虽然都没说话,但所有的前嫌均已消逝。 走进司徒强的房间,洪亮这才开口: “司徒强,我今天是来谢罪的。” 司徒强忙说: “快别这么说,都是同行,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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