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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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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拉手跑回芦苇边。 欧阳娇的心里却淌着暖流,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时代。 他们拿毛巾迅速擦身,再把浴巾被在身上,司徒强突然吼破嗓门般地猛烈歌唱起来: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 纤绳荡悠悠……” 吼完这几句,他嘿嘿一笑说: “驱寒。” 见他面红筋胀的样子,欧阳娇乐得直想在地上打滚,她拍着手喊: “唱得好,唱得好!继续,继续。” “遵命。” 司徒强又一次让自己的歌喉响遏云霄。 这一遍唱结束,欧阳娇情不自禁地接唱起来,唱的时候她一直拿含情脉脉的眼睛瞟着司徒强,唱最后两句时,那简直就是眉目传情了,透露出一种明白无误的期待和召唤。 “只盼那日头落西山沟 叫你亲个够 欧 欧 欧 欧……” 司徒强热血沸腾,歌声一停,他扑过去一把抱住她,激动地就要亲吻。 然而欧阳娇却一下把脸转开,顽皮地眨眨眼,竖一根指头朝上指指说: “你看,日头还挂在哪里?” 司徒强好不狼狈,解嘲地笑笑,掩饰心头的失望。 已经过了正午,阳光强烈,到了最热的时候,对岸岛上、沙滩上和草坡上的人,大多数都撤到林子里去了,也有少数不怕冷的家伙下了河。 “你带来的东西,还不拿出来请客。”欧阳娇忍住没笑。 司徒强默默地铺好塑料布,把食物和酒摆在上面。 欧阳娇拿一只卤鸡爪来啃,她说她最喜欢吃鸡爪,“可以减肥,保持身材。”她认真地介绍。司徒强却拿起啤酒瓶,咕噜咕噜地猛灌,做给她看的,以示借酒浇愁。 “没想到你游得这么好。”欧阳娇终于想到了一个安慰的话题。 “这算什么,在大学里,我拿过亚军。”他又喝了几大口。 “哟,原来是大学生,知识分子。” 她说得直率,但表情上的惊讶却是真的。 他的心情有所缓和,还笑了一下,补充说: “大专,小小的枫山师专。” “我初中都没毕业,”她一扬手,鸡骨头扔得老远,“十五岁就进厂当了工人。” 原来她是工人。他非常想知道她的身世,于是忙问: “这么小就进厂,那不成了童工?” “那一年,我外婆死了,我无依无靠,街道办事处就把我安排进了纺织厂。”她耸耸肩。 “无依无靠?”他好不惊讶,“你家里人呢?父母?” “你问我,我问谁?”她完全失去了笑容,声音变得冷冷的。 “可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隐隐感到面前这个姑娘一定有某种坎坷的经历。 欧阳娇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拿起司徒强剩下的半瓶啤酒,象刚才司徒强那样,一仰脖子,全部喝干,然后扔了瓶子,长叹一口气,冷笑一声说: “你问我父母?我老实告诉你,我没有父母,那两口子把我生下来,没管过我一天。外婆告诉我,我一落地,他们就离婚,谁都不要我,就丢给了外婆。”。 “他们现在在哪里?”他急切地问。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连外婆也不知道。外婆不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妈,是后妈、外婆死后,街道办事处要替我寻找那两个人,我坚决拒绝了。我最可怜的时候,他们到哪去了?别人的孩子被欺负,有他们的父母凶神恶煞地跳出来保护他们,我呢?只有守着外婆哭。外婆又老又弱,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我,比我流更多更伤心的眼泪。” 司徒强的心都掀紧了,没有打断她。 “给我支烟。”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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