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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嘛,”姑娘的口气立刻缓和下来,“别动。”

  她一手扶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替他擦净血迹,看看外面没伤,血是口中流出来的,大概是牙龈血,或者就是口腔内什么地方受了创伤。

  “还好,盘子没划破。”她笑着,向他眨眨眼,“要不然,这么个帅小伙,找不到一个漂亮老婆,那就太痛苦了。”

  她的话引来了一些笑声。对面那个老大娘气也消了,竟和姑娘开起玩笑来:

  “你可以成全他嘛……”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连忙改口,“哦,哦,说个笑话,莫当真。嘻嘻!”

  姑娘一点不窘,竟跟着老大娘笑。

  现在司徒强和姑娘离得很近,面孔对着面孔。姑娘说话时的热气都扑到了他的脸上,馨香柔和,荡人心旌。他把她看得更清楚了。她的双眼皮很明显,迷人之极,大眼睛清澈明亮,瞳仁里映出了他的两个小影像;鼻尖稍稍有点翘,这大概就是她活泼俏皮的原因。

  他的心儿在“咚咚”地跳,大气都不敢出。

  姑娘继续替他揉脸颊,他的左脸发烫,仿佛一块红发,上面有几根红红的指印,那是挨了耳光的结果。

  她怜借地柔声问道:

  “好些了吧?”

  其实没好,但他已忙忙地点头:

  “好些了。”

  姑娘眼中又闪过那种狡黠、讥讽,但却是善意、友好的目光:

  “女人的手,比什么名贵药品都重要,是吧?”

  他不好意思地笑。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姑娘平和地微笑说,“刚才你搂我的肩,为什么?”

  老大娘快人快语地接道:

  “那两个坏蛋东摸西摸你的包,人家小伙子保护你,就说你是他女朋友,他们就收手了,但是又不能肯定。觉得你们不像,小伙子才做了那个动作。哪晓得你一醒,就戳他的漏。”

  姑娘一听,很有几分感动,伏在司徒强耳边,小声说:

  “哥们儿,原来你把我拿去当了一回女朋友,你脸上的伤,值呀。”说着她直起身体,“好了,现在你自己揉吧。”

  姑娘坐回座位,掏出“健牌”,递给司徒强一支,替他点上,然后自己点燃一支。

  一时无语,默默抽烟。火车的隆隆声变得格外响亮。

  风波告一段落,车厢恢复了正常,聊天的,静坐的,吃喝的,下棋打牌的,干什么的都有,就没有一个人再敢打瞌睡了。

  “你家住哪儿?”

  是姑娘在问。

  “东城。”司徒强正想找点什么话题与姑娘搭腔呢,连忙回答,接着反问一声,“你住哪儿?”

  “西城。”

  哦,枫桥西边的老城,那个被东城的小市民看不起的落后区。

  “怎么不盘问了?”看着司徒强若有所思的样子,姑娘问,眼光里面有了小刺钩,“当然罗,西城比你们东城永远低三等。”

  “不不不,”司徒强乱摇手,“你把我看成啥了。我是想,火车站在东城的北边,到了站,你坐公共汽车回西城吗?”

  姑娘瞥他一眼,眼里已有了笑:

  “你很细心。”

  “闲聊嘛。”

  “不坐,”她说,那笑意象是在开玩笑,“走路。坐了一天火车,哪个还想坐。我最喜欢走夜路。”

  司徒强心里突然产生一个愿望,希望能对她有一个至少是大概的了解。

  “冒昧问一句,你干什么工作?”司徒强口气很放松,当然得给对方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反正无事,随便说说话。”

  姑娘认真地看他一眼,吸一口烟,沉思片刻,然后,露齿一笑。他这才发现她有一口整齐紧密的牙齿,白得灿烂,令人神往。

  “你看呢?”姑娘偏起脑袋,意味深长,“我像干什么的?”

  司徒强好高兴他们可以继续交谈下去,而且话题越来越有趣,就猜着说:

  “演员?”

  “不是。”

  “公关小姐?”

  她咬着烟头不说,只笑着摇头。

  “运动员?”

  “以前还喜欢运动,但不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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