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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读(2)


  这些都是三痒跟我说的。三痒虽然对我爸我妈这种管理不满,但是却能理解。我爸虽然不像我妈那样采取盯人战术,但是,我爸也有他的一套。有一回,我爸送给三痒一件礼物,传呼机,摩托罗拉的,中文的。三痒当然高兴,美滋滋地带上了。那时候,大学生中用传呼机的并不多,所以三痒的感觉特别好,她的同学就非常羡慕,都知道她爸是个大款。

  但是,三痒用了传呼机以后,慢慢地发现自己上当了。平时在学校上课,没有什么人呼 她。只要呼机一响,不是我爸就是我妈。三痒很不满,堵气说不要了。我妈着急了,担心我爸这一招失灵了。我爸老谋深算,笑着说,放心吧,她习惯了以后,就离不了了。果然,两天后,三痒又把传呼机带上了。三痒说,我主要是当闹钟用,掌握时间。

  我爸看着我妈,得意地笑了。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回归那天,二痒从香港打电话给我,很激动,说香港回归了!香港好热闹!我说我在看中央台的电视转播,她说看电视感受不到气氛,还让我听听从她的手机里传过来的热闹声音。

  二痒现在又跳槽到一家大房地产公司做总经理秘书,经常去香港澳门。从电话里能听出来,二痒的情绪不错。二痒说她正在办去澳大利亚的手续。去读书还是干什么,二痒没说,我也没问。但是我知道,二痒不是一个人去,因为她说一个朋友正在帮她办。那个朋友是谁,二痒没说,我猜大概是个男人。

  我和章晨去省城看望我爸妈,把二痒的事跟他们说了。这几年来,二痒一直把我当作她与我爸妈之间的信息中转站。三痒听说二姐要去澳大利亚,很兴奋,说她也要去,要去看悉尼歌剧院,去看树熊和袋鼠。相反,我爸妈听了以后倒显得很平静。我爸没说什么,不停地揉着脸,像在给自己按摩。我妈叹口气说,这死妮子,一根筋啊!

  我妈对二痒一门心思想出国的感叹,只逗留了一会儿,很快,又把目光落在了三痒身上。我妈让我对三痒再进行一番思想教育,以巩固她的陪读成果。我答应了。

  在我和三痒的谈心中,我发现三痒成熟了。三痒对我说,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觉得周小凡变化很大,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孩子了。这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周小凡在变化,二是三痒也在变。年轻人在学习期间有变化是很正常的。但是,三痒还是放不下周小凡,总是替他担心,因为周小凡已经决定不考研深造,毕业后随便找个工作就算了。三痒说,其实,他本来是很有前途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进步了!我说,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一个人一种活法!三痒说,也许是吧。

  三痒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惆怅。我想三痒这时候一定想到了他们在上高中时,互相用亲吻作鼓励的美好时光,但是那美好的东西又一去不复返了。

  1997年,三痒大学毕业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本校本专业的研究生,继续深造。周小凡毕业后回到了地区城里,分到劳动局下面的一个公司工作。有一回,周小凡到我家来让我替他给三痒带几本书和几盘刘德华和谭永麟的歌曲磁带。小伙子长得瘦瘦的,喉结鼓鼓的,说话慢条丝理的,戴副眼镜,看上去像是个老实人。以我过来人的眼光看,是个不错的男人,就是烟抽得很凶,牙齿黑黑的。当时,我就想,有机会我劝劝三痒,多鼓励他,毕竟同学一场,毕竟有一段难忘的回忆。

  后来,我跟三痒说了,三痒当时点点头,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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