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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尾声 你还欠我一个拥抱 　　三年后 　　这是一个湿热的夏天。 　　办完了全部的出狱手续，已经是正午了。 　　邢之远抬步迈出待了三载寒暑的重重铁墙内，心情悲喜交织，难以言表。监狱门前的街道上极其安静，都听得见蝉的嘶鸣。 　　“爸爸！”少女的呼唤声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邢之远抬头看看，正向他跑过来的是女儿邢小月。邢之远的心一下子酸了，一声“小月”堵在喉咙里，半天没有叫出来。 　　邢小月伏在父亲的肩头呜呜咽咽，半晌，邢之远还是若有所期待地抬起头来，他看见一直也沉默地在小月后边没有说话的那个女人。 　　那是温柔。 　　“没有想到是我吧？”温柔笑了。 　　“是啊，怎么也没有想到。”邢之远由衷地说，“还以为你会多多少少迁怒于我呢，毕竟秦令出事总也是和跟我的合作有些关联……” 　　温柔摇着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当时的秦令也不是，大家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哪里还会迁怒呢。” 　　“那柳薇……” 　　邢之远的话音还没有落，小月先插嘴了：“爸，你也不问问我妈妈的情况。” 　　温柔笑了：“那还是让小月先说。” 　　“妈妈上个月结婚了。” 　　看邢之远一脸的惊讶，小月得意地笑了：“爸，你不知道吧，柳薇阿姨在你出事后总是来找妈妈聊天说话。开始妈妈可生气了，每次都把她赶出去，还动手了，有一次柳薇阿姨没站稳当，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妈妈才算是解了点气……现在她们俩可能聊一起去了，妈妈这回谈恋爱结婚，也都是柳薇阿姨鼓励的。所以妈妈说她今天就不来接你了，但是她祝福你。” 　　小月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话，也不看邢之远，只得意洋洋同温柔说：“温柔阿姨，现在你说吧。” 　　小月也长大了，邢之远不禁感叹着…… 　　心里满是感动的邢之远也在期待着温柔的话。 　　温柔说：“薇薇姐说，你一定不愿意明媚在这儿见你，所以她让我来告诉你，她会在你们故事的起点等着你。一直一直地等着你。” 　　夕阳下的校园。斜阳拉长了邢之远的背影，三年的非正常生活并没有改变他挺拔的身材，他依然那么健硕，依然有着独特的气质…… 　　邢之远独自穿过空荡荡的大操场，孤独的篮球架。校园还是20年前的那个校园，景色依然。 　　篮球架下站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邢之远走过去，好奇地问那小女孩：“你在干什么呢？” 　　小女孩指着一行笨笨拙拙地刻在木头篮球架子上的很旧的字的痕迹：“邢老师爱柳薇，柳薇爱邢老师，羞，羞，羞……”小女孩指着那字，一脸骄傲地告诉邢之远：“这是我的爸爸，这是我的妈妈。”又指着后边新刻上去的自己的名字，说：“这是我，我是明媚。” 　　邢之远不由得搂紧了小小的胖胖的女儿，他的眼神几乎和她妈妈如出一辙。 　　去了操场那边的水龙头下给明媚洗苹果的柳薇，泪眼中远远地看见了这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地父女俩，便向他们飞奔而去。她要和他们永永远远地拥抱在一起，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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