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故事汇 > 时尚阅读 > 梦断紫禁城 >  上一页    下一页
一一一


  盛怀仁说:“这个同党,说出恐怕大人为难!”

  李侍尧觉得盛怀仁越说越上道,就给他打气,说:“盛怀仁你不必担心,我升堂问案,用的是刑律,讲的是王法,只要指认出同党,不管他官居何位,后台多硬,我都会将他绳之以法!”

  盛怀仁为难地说:“大人,我思前想后,这同党还是不说为好。”

  李侍尧问:“盛怀仁,你这是有意对抗本督吗?”

  盛怀仁回答:“不,不,下官绝不敢对抗总督大人,下官是替总督大人着想。”

  李侍尧真让盛怀仁搞火了,他咆哮道:“那你就赶紧给我说!不然我就要用刑了!”

  盛怀仁说:“好,好,大人息怒,既然大人都豁出去了,那我说,我说……我的同党其实就是……”盛怀仁说到这里,大家都翘首企盼他的下音。李侍尧更是兴奋,以为马上就可以抓到和珅的辫子,而和珅倒是镇定自若,并不知风雨将近。盛怀仁说:“驿站的官仆胡四。”盛怀仁这么一说,堂上顿时气氛大变,和珅笑容可掬,李侍尧气急败坏。此时在大堂内侧门帘后旁听的师爷也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侍尧怒气冲天,说:“盛怀仁不说实话,来人,大刑伺候!”

  李侍尧正要扔下令牌,和抑制止,说:“李大人,盛怀仁已经招出同党,你为何还要大刑伺候?”

  李侍尧说:“他信口雌黄,戏弄本官,不动大刑,怎能让他说出实话!”

  盛怀仁说:“大人,下官说的的确是实话。”

  和珅说:“据我所知,驿馆里确有胡四其人,既然盛怀仁招认胡四是其同党,何不将胡四传上堂来,当面对质。”

  李侍尧说:“我看没有必要,一个杂役怎会是一个布政使的同党。盛怀仁纯粹是胡说八道,拖延时间,先打了他再说。”

  和珅说:“不,审案问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李大人迟疑再三不愿传胡四上堂,莫非有什么顾忌?”

  和珅这么一问,李侍尧连忙表白:“不,我没有顾忌,我能有什么顾忌?”

  和珅说:“既然这样,那就该传胡四上堂。”

  李侍尧说:“好,好,传胡四上堂!”

  差役传话出去:“传胡四上堂。”

  大堂内侧门内,师爷此时生出大势已去的预感,额上流汗如水。

  胡四被带上堂来,跪拜道:“叩见各位大人。”李侍尧问:“盛怀仁,你现在给本督指认眼前这位他是何人?”盛怀仁回答:“官仆胡四。”

  李侍尧又问:“胡四,你指认你身边这位他是何人?”

  胡四忙说:“小的认识,他是布政使盛怀仁大人。”

  李侍尧点头,说:“既然你们已经相互指认对方,本督就开始问话。盛怀仁,你说胡四是你的同党,可有证据?”

  盛怀仁说:“有证据。”

  李侍尧问:“有何证据?”

  盛怀仁说:“大人从我家搜得的《字贯》,就是胡四放在我的书房里。大人若想知道《字贯》的来历,就只有问胡四了。”

  此话又如晴天霹雳炸响堂前。胡四当时目瞪口呆,浑身颤抖,瘫软堂前。李侍尧也没有料到盛怀仁掌握细节这么清楚,顿时不知如何收场。大堂内侧门内师爷跌坐在椅子上,轻叹:“完了!”

  李侍尧恼羞成怒,又拍桌子,喝道:“盛怀仁,不许你东拉西扯,本督现在让你指认昨晚劫狱的同党!”

  盛怀仁说:“大人,下官以为弄清《字贯》案更为紧要,没有《字贯》案,哪来劫狱案!”

  和珅假意与李侍尧磋商,说:“今天若是能弄清《字贯》一案,也算是你我为皇上立了一大功!”

  李侍尧说:“《字贯》一书出自盛怀仁的书房,已经清清楚楚!”

  和押说:“可是刚才盛怀仁说那本《字贯》是胡四偷放在他的书房。既然有此说法,就应该往下追查,刨根问底,抓住真凶。”

  和珅这么一说,李侍尧顿有祸水渐近的感觉,他不再说话,思考对策。和珅此时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他一拍桌子,说:“胡四,刚才盛怀仁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胡四只得搪塞,说:“大人,小的耳朵不大好使,听的不大明白!”

  和珅说:“盛怀仁,你再陈述一遍。”

  盛怀仁说:“前日晚上,胡四港人下官书房,偷偷将《字贯》放人书柜。若要弄清《字贯》的来历,只有拷问胡四了。”

  和珅喝道:“胡四,盛怀仁所言,可是事实?‘”

  胡四此时已经是语无伦次:“是事实,不是事实,是……”

  和珅此时已有底气,喝道:“我是皇上钦差,你再胡言乱语,便是类同欺君,凌迟处死。你说,偷放《字贯》,有没有这回事?”

  胡四只得回答:“有。”

  和珅说:“胡四呀胡四,你一个小小官仆,胆子不小啊,私藏反书,还要陷害朝廷命官,你罪恶滔天!”李侍尧也觉得此时应斩草除根,喝道:“来人!”衙役说:“在。”

  李侍尧说:“把胡四这个奸恶小人,推出去,斩了。‘”差役们扑上来捉起胡四,胡四大叫:“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反书不是我的,放到盛大人家里也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受人指使,我是冤枉的,大人饶命、饶命……”胡四越是这样喊,李侍尧越是心烦,他连声喝道:“拖出去,拖出去,斩,斩,斩了!”

  “慢!”和珅站起来制止,说:“你既称自己冤枉,就快点说出详情!”

  胡四在地上膝行几步,说:“反书是督府师爷给的。放到应大人家也是师爷让我干的,小的吃了豹子胆了。这都是师爷的主意。”

  和珅追问胡四,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胡四说:“小的拿脑袋担保。”

  此时此刻,李侍尧痛苦万分,叹气挠头地说:“一派胡言!全是一派胡言!”

  和珅得意洋洋地说:“李大人,看来你的这个师爷罪责难逃了。”

  李侍尧这时也没有办法,忙叫:“来人,快把那个奸恶的师爷给我捉到大堂上来!”

  差役们应声而去。和珅指指堂下跪着的胡四、盛怀仁,对李侍尧说:“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李大人就给个判词吧!”

  李侍尧无奈地放下令牌,说:“胡四胆敢陷害朝廷命官,收监待审!”差役们押下胡四。和珅点拨李侍尧,说:“那盛大人呢,唉,盛大人受人陷害,万分不幸!”

  李侍尧只得说:“《字贯》一案真凶已现,盛怀仁无罪开释!”

  盛怀仁过来向和珅施礼,道:“谢和大人救命之恩!”

  和珅说:“哎,别忘了谢李大人哪,他可是掌握着生杀于夺的大权哪!”

  盛怀仁行礼,李侍尧说:“免了,免了,若不是那个师爷从中搞鬼,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差人过来禀告:“禀大人,找遍全衙,不见师爷踪影!”

  和珅说:“那还用说,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李侍尧下令,说:“马上安排人手,发下海捕文告,务必要捉到这个奸恶师爷。这个老鸟罪恶滔天,还差点让本督铸成大错,真该碎尸万段!”


应天故事汇(gsh.yzqz.cn)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