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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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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媚怎知道,其中一个蒙面大盗,就是咱们在开场时,见到的为赵所长婚礼点歌求情的、被他奸污过的卖菜女人的丈夫呢! 蒙面大盗把现金分掉之后,又把那五个存折总计一百五十万元,寄给了市纪委。 赵所长被审查了,却不敢再去追究那三个蒙面大盗。这不是三八钻灶坑,又憋气又窝火吗? 冯局长等尤二姐唱完,又把她推给了熊局长。 “喂!”冯局长冲乐队喊,“再来个慢三、慢三!再来《沈阳啊我的故乡》。” 熊局长是沈阳人,听点这首歌,也就把尤二姐搂过来。 他粗壮的身材,搂着尤二姐象拎一只病鸭子,欲亲尤二姐,却由于肚子太大大圆而嘴巴够不着。冯局长看见乐得直拍手;这一拍,他把小姐整个搂进怀里,两手在小姐屁股后啪着响。 尤二姐往前一瞅,没防备,到了叫熊局长亲了个实实在在。 小曹见了,灵机一动,有了词儿,向张旺“嘿嘿”直乐。 孔小姐唱完了,张旺拿鼓棒冲小曹头顶敲一下,“喂,又想出啥词儿啦?” 大伙一通问,小曹一呲牙,说:“你们太缺乏观察了。瞧,男的跳出了三条腿儿,女的跳出了矿泉水儿,两人搂得紧又紧,只恨下边不能嘴对嘴儿。” “缺德兽!”孔小姐骂了几句,把眼睛转过去,不理他。 吕老师也憋不住乐,往舞厅里一瞅,说道:“你小子描写得挺细致呀。” “曹叔,你快去给我再偷一个炸美国大蚂蚱吃!”孔小姐的孩子推着小曹说。 “好好好,你等着曹叔给你去偷一只雀铁吃!” ……已经是下半夜二点了,冯局长和尤二姐左右搀扶着熊局长,由龙副市长陪着去了市宾馆,然后就歇息了。 等龙副市长走后,冯局长对尤二姐说:“你就在这屋陪陪熊大哥吧。” 听说让她陪那个“尜尜”局长,尤二姐的心,象冷丁被毒蝎螫了一下,眼前的冯局长变成一个极可憎可恶又可怕的魔鬼。她猛地把冯局长拥抱她的肥厚的大手象抖落毒蛇一样甩开之后,“嗤”地冷笑道: “冯局长是拿我当升官的垫脚石啊!你答应我给小罗安排的一句话,就万事如意了嘛。快去吧。”冯局长把长满酒刺疙瘩的脸去贴尤二姐,只见她两眼泪光映着幽暗的灯光,闪烁着一种令人悚然的神色,叫他的心拘挛着,于是急忙把她抓进了套间,关上门,走了。 尤二姐无奈地坐在长沙发上,迷惘地环视着这豪华的卧室,两眼呆滞地停在席梦思床上的“尜尜”局长。——哼!让我陪他睡觉?没法以后再遇上比这个“尜尜” 局长再大的领导,还得让我做他升官的“晋见礼”呢!你冯局长多次欺骗我,已使我深恨不已了,又让我当转账支票!尤二姐越想越气,越气越恨,不由得连连冷笑起来。杂种!等你醒酒动弹我,我就叫你…… 突然,“嘎!——咕噜……”一声,“尜尜”局长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那股子秽气,象铁钩子一样伸进尤二姐胃里,搅得她如同翻江倒海,她急忙捂住嘴跑进卫生间,干吵了几下,眼前直发蓝,扶着门框,用手揉了胸口,转身又出来,悄悄坐在沙发上,见“尜尜”局长死猪一条又酣睡过去。 秽气扑打着她鼻子。她想离开这儿,却总觉冯局长在外屋看着她,索性就睡在沙发上,叫“尜尜”局长摸不着,不等天亮我就溜走。见了冯局长我就说陪明白了,他还能再去问“尜尜”局长?尤二姐拽过一条毛毯,蒙上头睡。 她咬紧嘴唇,悲愤和怨怼充塞得她胸口要爆裂。夜晚的寒寂令她觉得这毛毯如同一张铁皮般冰凉,脑子里时时混响着酒店里的骚乱和淫笑,那声音象一条绳索绑着她,狠狠地往阴暗地窨子里拽…… 那声音突然变成冯局长,一双肥厚的大手揉搓着她的身子,令她的心凄楚得发僵,脸上显出了苦痛和惶惑,憋得大汗淋漓地把头又伸出来,喘吁连连,身子发着痉挛,象又触上了电。见窗上印着冯局长的狰狞的面孔,在凛冽的风雪狂吼中,他引来无数的官儿们,狼嚎们地欲撞破玻璃冲进来轮奸她…… “噢——妈呀!” 尤二姐喊起来,蜷缩成一团,又将毛毯严严实实埋住了头,她“咯咯”地咬着牙,随着“尜尜”局长每一声雷酣,她咬牙声也随之加剧。……浑身的毛细孔都鼓着劲儿骂冯局长是个大坏蛋! 屈辱犹如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上划来划去。虽然她曾屈从过他们,但那不过是一种对承诺的应酬,在她脑子里显现的仍然是那个三轮车夫小罗的影像。那做爱的激情也并非是她爱的真谛,而是一种对困窘的解脱。平时,她总是哼着那首歌: “烦恼最是无情夜,笑语欢颜难道说那就是亲热?温存未必就是体贴,你知哪句是真哪名是假?哪一句是情丝凝结?借我一双慧眼吧……” 她用歌声来咀嚼自己内心的矛盾与痛苦,用敷衍的应酬来掩饰愤怒与恐惧—— 冯局长身后的那几座大山。 她多次想离开这儿,回到农村去好好陪着可怜的母亲种地,但又多次消释了这种勇气。一想到这里的安逸,就又对农村的生活感到恐惧。在这里,她呆懒了、吃馋了、玩上瘾了。她抵御不住生活的诱惑,只好向他们投降。“看尽人情物态,冷眼只堪(咳)”的尤二姐,动辄走了神。只有那双冷眼,保存着她心底的纯真,但谁又晓得她心上被巨轮轧压过后的血痕呢! 当一轮残月惨淡而朦胧地映着她憔怀的身影,以及她身旁那个像“尜尜”一样的臭男人,发出猪一般的呼噜声时,尤二姐忿懑地爬起来,捋了捋长发,迳自走出来,却不料被睡在另一个房间的冯局长吆喝住,拽进屋去。 “小乖乖,咋晚跟熊大哥睡得香吧?” 尤二姐气得浑身直颤,打着牙帮骨响。 “香!香极了!” 冯局长听了,脸上飞掠过一阵尴尬的表情,旋即冷笑道: “这回该你走运啦。” 说着,又把尤二姐捺倒在床上。 尤二姐心底激起了怒涛,犹如电视屏幕上出现的壶口瀑布,在疯狂地翻腾,而两眼却凝止了转动,呆呆地盯在了冯局长长满酒刺的疙瘩的脸上。 冯局长没想到这次尤二姐竟绵羊般柔顺。当他性急地欲钻探时,只觉得下身一阵冰凉,随后又一阵热呼呼奔涌出腥味,等他觉得疼痛难忍时,“嗷!”地一声滚落下地,捂着下身打了两个滚儿便昏迷过去了。 尤二姐也吓得脸煞白,手里攥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劳什子,惊吓得也“嗷!”地一声从床上蹦下地,哭碌着、狂笑着,在暗红的灯影中颤抖起来。象猛烈的燃烧着的火焰,“噢……” 外面,朔风挑着电线发出尖锐的怪啸,雪沙打在她的脸上,一阵阵发木。清脆的踏雪声,使街面更显得空寂。从江上传来了“喀——咋——”的冻裂声,一阵阵象割裂着她的心,震颤着大地、震颤着空空的楼、震颤着被风摇撼的树…… 尤二姐攥着那劳什子,仿佛攥紧着对男人们的仇恨,象凯旋的将军一样威武起来,一会把它摔在雪地上,一会又摔在电线杆子上,一面喊着: “地震啦!——” 她不明白为啥喊出这句子,满街跑着,向还在酣睡的市民们报告着一个凶险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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