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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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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乡长脸红了,心“砰砰”直跳,寻思这下子吃不着天鹅肉了,扫兴地耷拉下头,却又听她说; “我这儿有龙涎香水,给你喷点儿。” 说着,从小手皮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咝——咝——”给他喷洒在胸脯上,然后说:“来吧,我们跳两圈。” 王乡长如梦中游,想起那回两人旋到西边旮旯,王乡长象猴子啃鲜桃一样,捧着卫媚的脸蛋啃起来,却不料下身不争气,竟兀自开了火…… 气得卫媚象甩鼻涕一样,把王乡长甩掉,去找别的舞伴去了。 可怜王乡长,原想与卫媚好好玩几圈,却弄得个丢盔卸甲,裤裆里精湿冰凉活受罪! 酒舞没散,王乡长就偷偷打道回府了,一气之下吃了一大包子钱院长给弄的药,发誓非要杀出个男子汉的威风来不可。 所以,这回卫媚见了王乡长雄纠纠要杀上阵,故意问他。 “那好,我们先跳两曲试试。” 小曹正在唱《做人难》。他不愿唱这支又累又哭丧浪韵的歌。孔小姐又不会,十首全由他包了,他边唱边气囊囊地瞅着孔小姐坐在一边逗孩子玩。 “大清国定都北京三百年, 风起浪急翻了船, 小皇上成了一品大百姓, 铁杆庄稼也撂倒在田间。 八旗子弟断了钱粮愁啊, 愁得干瞪眼, 不知道盐打哪儿咸,醋打哪酸, 抬头问青天,做人他怎么那么难……” 紫灯管泛着幽暗的光,厅里只见半空中飘荡着的白衣领,和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白。球灯疯狂地抛洒着的七彩光斑在人身上迸发着一种情之凿凿、欲之烈烈的火焰。小曹拖腔前边的每一个“难”字,都合上了酒舞客们脚下的每一个“呱”声,地上一滩滩的水,不知从哪来的,谁都没留意,依然越搂赵紧,越跳越紧……脚,最诚实不过地表露出人的心思:你看那又踹又跺、又蹬,意气风发地跳着的,多是些钱大气粗的人;而蹑足其间、慢吞吞转圈蹭的人,则是那些较温柔的男人,欲从女人身上吸吮着阴精,以壮雄风那蹀躞着。蹒跚着往前摸的人,则是些心情忧郁,被酒精弄得有些麻木,深恐冲撞了小姐而被呲打,保持自己尊严的人,至于拽起小姐就象屁股后头着火似的尥着蹶子,或使劲往里外鸭子拽似的人,则是那些毫无顾忌,以自我为中心的称雄者,等等,等等。总之,不管是什么样的脚步,凡是搂起女人疯跳的人,都想在女人身上施展蛮勇,都是为了得到女人对自己力量的赞叹,却从来不去研究怎样得到与女人心灵的契合。这是他们当年造反时那种想当然的称雄心态的发挥,只顾自己感受着那一瞬间的与女人搂抱的欢悦,就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 秦琴突然发觉自己的裤裆热呼呼湿了,腾出手来一摸,——哎哟妈呀!这是咋搞的?她急忙推开冯局长,仔细往下瞅,以为冯局长给她刷了“浆子”,看见他们站的地方一汪水,冯局长一动,鞋里就象有只蛤蟆“呱”的一声。原来他尿了!气得秦琴一甩头,跑了。 冯局长还要找别的小姐跳,也觉从自己身上散发出一股子臊臭味,转身要走,偏巧这时王乡长在地上寻找什么,两人一下子碰在一起,绊倒了冯局长,压趴下王乡长,两人又都觉着底下有啥咯着,低头一看,是几只王八。 “噢——快看呐!”冯局长喊起来,“王八也跳舞啦!——” 电灯“哗——”地亮了,抽筋地酒舞客急忙收束了机械的动作望去。只见喷水池里的水溢出来,还有几只古巴牛蛙、几只王八正要往地上蹦。小曹还在唱。古巴牛蛙和王八也随着音乐跳起来,惹得大家拍手直乐。 “小七!”朱婕喊,“快去把王八都拣回喷水池里去!” 韩小七见有施展自己能力的机会了,挺着胸脯叫大伙快让开,他伸手去拣牛蛙和王八,却不小心被其中一个咬住了手指头,“妈呀!”一声,他把王八甩了出去,一下子扔在正在喝酒的大盖帽头上,见是王八,顺手塞进了自己的皮包里,庆幸一个不小的收获。 王乡长猫着腰继续在找什么,别人问他,他只哼哈着。寻到小曹脚下。小曹正在唱下五首《做人难》。他边唱边跺着脚,一股土烟呛得王乡长打了个喷嚏,抬头见孔小姐儿子在玩什么,套在手指头上神着弹性。 那正是他要找的!蹿上台朝孩子要。 “我不给!我在那儿拣的!我不给!” “王乡长,啥丢啦?”孔小姐问。 “那,那玩意——就是,你孩子手指头上套的,那玩意儿。好孩子,快给叔叔,我给你买饮料。” “啥玩意儿啊?”孔小姐抓过孩子的手细看,那孩子又急忙把手抽了回去。说: “我要喝椰汁。你给我买来,我就给你。” 王乡急忙跑到朱婕那儿去买。 孔小姐哄着从孩子手上拿下那玩意儿,才发现是“男性理疗环”。她曾见周行长用过,说是会增强海绵体血管扩张充血,使那玩意儿高度坚挺并且延长勃起时间。她搁心里骂了句,轻蔑地要扔掉,恰好王乡长跑来,从她手上一把夺过去,急忙走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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