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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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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婕又弹了小曹一个脑瓜崩。“死鬼!那不是《血染的风采》吗?” “对对对!还是朱姐有学问。第三首呢?” 朱婕见上面写着“猴子拉屎”。——猴子?猴子是猿?屎是粪?思忖了片刻,猜道:“是《缘份》吧?” “是啦!第四首呢?‘太监最后一声呐喊。’太监——没卵子,还剩下啥啦? ——噢!我猜着了:《把根留住》!——” 小曹乐踮踮拿着歌单跑上乐台。 孔小姐知道这是周行长故意刁难她,拿着麦克风手有点发抖。她唯恐小曹把歌名弄错,周行长怪罪下来,不知又要要什么鬼把戏。 “下面由周行长为他的省行邱行长及同来的朋友们点唱了十首歌曲。由我和孔小姐同唱第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 小曹念完歌名,瞄着正搂着何玲象准备起跑一样的周行长,发现他没啥反应,便大胆地唱了起来。 周行长粗粗的交叉相错的八字眉,如同被践踏过的荒草,横七竖八倒伏在地上,他咧开大嘴叉,迈着八字脚,两只绿豆眼在油光光的额头下,耀耀闪烁着狡黠的光,短粗的狗鼻子嗅着从何玲脖领子里飘溢出来的香粉味,紧紧搂着何玲,溜秋着孔小姐,象农民踩格子似的晃悠着两肩,走到孔小姐身边,故意站了一会儿。 他根本踩不到点儿上,只是晃悠,嘴里慢悠悠嚼着泡泡糖,“吧唧——吧唧— —”的直响,叫人想起了配种的大跑卵子,偶而吐出一个大的泡,又象只叫春的大青蛙,泡“叭!”的一破,沾在了何玲的脸蛋上,他急忙用舌头舔回来,露出十二分的得意与自豪,好象故意在向孔小姐炫耀:瞧啊,我搂着女人呐!没你一样! 孔小姐没理他,把脸转了过去,见她儿子正举着小玻璃球瞄着周行长要打,她立刻给挡住了。 音乐轰轰地响着。歌儿绵绵地唱着……周行长搂着何玲旋悠了一阵,往何玲乳罩里塞了一张钞票,弄得何玲发了一阵嗲气。 舞厅里所有跳舞的男人,皆调动了全部五官技能,深情款款地轻抚柔摸龙种小姐们的颈、背、腰、臀,对她们施以爱的洗礼,仿佛搂抱的不是女人,而是一种占有物,个个显示着自己的称雄心态;而龙种小姐们也旋展开全身的解数,尽情地贴近,任其搂抱。幽蓝的紫灯光晕中,飘浮着煞白的衣领和乳罩…… 周行长是这次招待会的东道主,自然呼吆喝六地独领风骚了。十首歌唱完后,他跑上乐台,从孔小姐手中夺过麦克,显出一付“风景这边独好”的气慨,清了清公鸭嗓: “注意啦!——咳!现在请省行邱行长,潇洒地走上台来,为大家献上一首《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让我们热烈欢迎!”说着,他带头鼓起掌。 邱行长也是四十五、六岁,剃着小平头,圆鼓鼓的身子象装腐乳的缸子,扎吧着走上乐台,冲乐队点点头,又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吕老师跟施强碰了下眼神,知道这家伙是总泡歌厅的老油子,懂得自个唱啥调,立刻用“打”起了前奏,邱行长深情地唱了起来: “……深刻的道理我细心领会,只觉得心眼里头热呼呼……唉!好象那旱地里下了一场及时雨哇……” 歌厅又疯旋起来…… 周行长从吧台上买来五束花,叫何玲抱着,还有一个花环他拿着,搂着何玲旋到乐台旁,冲邱行长飞了个难看的媚眼。何玲献上花束,邱行长没法拿,小曹手疾眼快,急忙接过来。周行长往上递花环,那邱行长刚一伸脖让他套,他又收了回来,逗了个哏儿,又转了一圈,又逗个限儿,转了三圈,才把花环套在邱行长脖子上,那神情,象是孩子在爹娘跟前耍娇闹着玩,以此来融洽感情。 人们正玩得兴致勃勃,突然,门外爆发一阵劈叭声和女人尖锐的叫骂声…… 原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姐在陪客,向客人讲,他们那个酒店的菜码大,而且比这儿便宜,小姐也是全方位服务,但小费要得少。这话恰好被闲逛的韩小七听见了,去报告了龙四。龙四让韩小七和几个小姐,把那小姐引出来,到了门给扒光了衣服,一顿好打。 “敢上龙种这儿来撬行!真他妈的瞎了眼!”龙四气得弗儿弗儿直喘。 周行长被扫了兴,撂下何玲走到龙四面前: “咋的?不让我们玩啦?” “算了吧,我也累啦。”邱行长擦着汗,拎着衣服准备上楼。 客人们也都谦让着相继跟着上楼。这时“唿”地围上一帮小姐,各自找她们的对相跟着进了房间。 周行长停在楼梯口,望了一眼孔小姐,没吱声,转身也进了房间。 时间已到下半夜。远处,偶而掠过闪电,然后又是漆黑。城市早已夜深入静时。 朱婕给乐队算完帐,向龙四交代一下,急忙出门打车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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