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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老华头悠闲自得地哼唧着“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他只会唱这类“文革”时期的语录歌,把驴车往楼后唐槭树上一拴。

  这几天泔水特别好!不光是又干又稠,而且质量也比以往都高。所以,他多给了韩小七几块钱,喜滋滋地往车筒里倒。

  自从上次韩小七把下水道铁篦子砸断后,他得不着好泔水,一寻思,该给韩小七加几块钱了,乐得个好脸好瞧,痛快拉泔水不费唇舌。

  老华头会算计,用龙种的泔水喂猪,回头再卖给龙种鲜猪肉,不仅赚了钱,还闹个省心。

  他正兴致勃勃地装呢,又进来一辆毛驴车,是专收酒瓶子的。

  韩小七把地下室冷窖里的酒瓶子指给收破烂的中年人看,两人商量好,那收破烂的便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

  “有‘人头马’和‘秦池’、‘五粮液’瓶盖吗?”

  “里边两箱。”韩小七没精打彩地指给他。

  收破烂的欣喜异常:“小兄弟,你可真有心。”说着、递给他一张五十元票。

  “不行!你再添一张。”

  “哟!这——”

  “光瓶盖,我若亲自卖给那家造假的,他得给我五百元!——不添,卸车。”

  “好好好!我服你。”那人又涩涩地从兜里硬拽出一张五十元给他。

  突然,老华头的公驴仰脖“嗷!——”地叫起来,使劲往收破烂的母驴身上靠。

  母驴矜持地没理他跟着主人傲慢地走了。

  老华头装完泔水,解开缰绳,没等他赶,那驴“嗖——”地追了上去……

  韩小七把钱揣进兜,捂着嘴笑个不停;刚要转身进屋,胡同又来了个老农打扮的男人,怯怯地靠着墙走上前,呲着大黑牙,贴近韩小七悄声问:

  “小兄弟,我打听个人。——有个叫何玲的在这儿吗?”

  韩小七上上下下端详他半天,反问:“你是他啥人?”

  “嘻嘻,我是他爹。”

  韩小七倏地往后一闪,躲开他那象狗嘴喷出的臭气,掩起鼻子,寻思这样的人,咋能配给何玲当爹?

  那人还不自觉地往前凑。

  “你还贴呼啥呀?我去给你找。”韩小七象逃避瘟疫似地转身跑进屋去。

  何玲根本没在龙四的床上。

  龙四的床上躺着的是隔三差五就来冲龙四讨债的省粮食厅饲料公司经理梁永新,正搂着秦琴在呼呼睡呢。

  韩小七也替龙四着急。听说,龙四在省里跟那小子赌钱,输给他十万,每月必来龙种逼债,龙四尽量热情接待,每次三天,每天换一个小姐陪宿。日久天长,发现那小子不给钱,小姐们谁都不干啦,气得龙四直咬牙,只好替他付钱。他曾把这事告诉了卫媚和赵所长,赵所长和卫媚一致意见,先放着他,有他好日子过的。

  那么,何玲哪儿去了呢?

  来到龙种后,何玲一步也离不开龙四了,怦然已经嫁给他。不知怎的,每当龙四走近她,甚至在她身后一出现,她总觉得有股电流刺激着她,令其四肢酥麻无力,总想尽快投怀送抱,尽情享受那种莫名其妙的舒服感。

  而龙四呢,由于以往的性体验,虽然觉得何玲这朵野花与众不同,连日来在她身上提高了不少称雄的心态,却发觉何玲淫欲特大,每每必连续选淫,若不满足她,她便哭嚎乱吼,叫龙四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于是,龙四加大剂量滋阴壮阳菜和“男宝”,仍旧抵御不了她沸腾的春情。渐渐地,龙四有意地躲闪她了。

  殊知,这反倒助长了何玲挟制龙四的把柄,竟连朱婕、秦琴等人也不看在眼里,对龙种的其他小姐动辄也以主子的架势颐指气使起来,命令别人替她干这、干那,她却潇洒地出去逛街。自沈局长来后,她就天天晚上陪沈局长睡,甚至于白天也去市宾馆找沈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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