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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他脱了风雨衣,脱去西装外衣,扑到床上去亲她,摸她,揉搓她。

  她一声不响,她在流泪,她觉得自己那么软弱易碎,就像那支温度计。她心里问自己,她该拒绝这个男人吗?她是不是在糟踏自己的幸福?

  她这才发现,她是如此地需要这个男人,她在等他,她在找他,她在盼他!

  陈述顿时感到一种难以诉说的轻松和欣喜,他得抓住她意志薄弱的这一瞬间,毫不迟疑地,全面地撕碎她的防线,打垮她的抵抗。

  他不由分说地扒掉她的奶罩,褪去她的内裤,她任凭他摆布,她太累了,她太需要放松一下自己。当她被剥光的那一瞬间,她又有了那种手术台上的感觉。

  陈述匆匆地脱光自己的衣服,扑上去。

  她那么需要他,就像需要一条被单来掩盖自己的羞耻。

  他太想她,太想她。

  这并非完全是一种生理上的饥渴,在相当程度上,是一种心理上的需要。当他的嘴唇无比热烈地扑在她的那有些冰冷又有些畏惧的唇上的时候,当他不容躲闪地鹰隼一般地捕猎她的时候,她臣服了。而且,很快,她就不再抵抗,不再躲闪,并且以一种无比热烈的方式来欢迎他。

  一切全都乱了套。

  她崩溃了。全线崩溃。

  他把热吻印遍她的全身,她冲动起来,用力地抱紧他,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乞怜。

  他终于忍耐不住了,把这些天来所积累的思念,回家后所感受到的冷漠,屈辱,恐惧,委屈,一古脑地化成一种喷发的热情,他无比奋勇地涌身向她扑去,哪怕那是岩浆沸腾的火山口!

  她什么都不再想,也什么都不能想。她需要这个男人,她需要像在压路机的铁轮下被压碎的石子一样,接受这个男人的体重,她需要这种爱抚,这种冲撞,这种辗压。哦,他!

  这一瞬间,一切都不复存在。无论是人际的,还是物欲的侵蚀剥落,刀劈斧砍,水浸火烧,都成了一种遁去的幻象,现在,只剩下了原欲和本能地磨擦和冲撞!

  她太快乐,太快乐,她快乐地流泪,呻吟,他太喜悦太喜悦,他失而复得,失而复得!

  他跳进来的窗户依旧未关,晚夏和早秋的风徐徐地吹,吹走了他身上的汗,揩干了她眼角的泪,那么凉爽,那么惬意。

  屋里很黑,却又闪动着说不来是路灯,还是对面楼上谁家窗里漏出来的灯光,那光亮照在雨上,落在地面的水管上,又反照在玻璃上,再弹回到这欢乐的小屋里。

  现在,他觉得他的妻那样美。虽说他那么熟悉她,无论是她的容貌还是她的肉体,可依然感到诱惑,感到新鲜,似乎她的魅力永远不会减退。

  她觉得,在这个人世上,只有这个男人,她才能这样面对。她只有对他,她才能如此放肆,如此坦然,如此纵欲,一点也没有罪恶感或是负重感。

  她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去作茧自缚?何苦?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和这个男人一道去搏击,去攀援,向欢乐的顶峰冲刺!

  哦,丈夫!哦,妻子!

  ……

  他终于跌落下来,和她一起,那么舒展,那么疲惫地瘫在那张一个人嫌宽,两个人又嫌窄的床上。那原本是一张宽大的单人床,其实对于夫妻,这床也并不嫌窄。

  夜雨,在潇潇地下。

  陈述非常喜欢听那夜雨的滴嗒,他想判断这雨是滴打在芭蕉叶上,还是梧桐叶上。

  大潮褪去,风也息了,浪也静了。

  陈述想,趁她心情愉快,和她谈谈。他说:

  “小雪,你撤诉吧。”

  他想,还需要更多的话吗?这话需要说明吗?

  她冷笑了一声。

  他吃了一惊,他意识到,那种敌对的冷战情绪正在她的心里复苏,他千万不能再说。

  “撤诉?”她又冷笑了一声。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他明白,要立刻刹车,他说:

  “睡吧。”

  他打了个呵欠。说:

  “真困。”

  “你困了?”她笑,“你满足了,你发泄了,你想睡了?哼,没那么便宜!”

  她爬起来,瞅着他的眼睛,说:

  “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哪儿去了?半夜十二点多才回来。”

  对了,是该问一问。他问:

  “你去哪儿了?”

  她在喉咙深处笑了一声:

  “去幽会了。”

  “跟谁?”他并不信。

  “相好。一个漂漂亮亮的‘帅哥’。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钱,还比你会来事儿。”

  “是吗?”他笑。

  “我和他到舞厅去了。跳贴面舞,黑灯舞。”

  “是吗?”他笑不出来了。

  她不再回答,她明白,他开始信了。因为他的确等了她至少五个小时。

  “你骗我。”他可怜巴巴地说,他希望她否认。“你不会,我相信我的妻子。”

  她不作声。

  “你不会。”他说,“我了解我妻的品质。”

  “你错了,陈述。”她认真地说,“我会。人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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