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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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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孩,我一生中就碰到过一个。一个马来西亚的女郎,豆蔻年华的女郎。她那野火一样的性格,让人害怕又让人颠狂的性格。像她的皮肤,像她的笑容,像她雪白的牙齿,那对燎人心的虎牙,像她那总是裸露的小腹,小腹上撩逗人的肚脐,还有那颤颤的乳房,浅浅的乳沟。 也许她终于发现了我总是粘在她身上的目光,和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爱意。也许这目光和这爱意居然感动了上苍,苍天为她和我安排了这个机遇? 17 台风 屋外,依然大雨如注。 我没法回去,屋里也没有点灯。她的母亲昏昏睡去。她依偎在我的怀里,黑暗中,她用那燎人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说: “冷!” 有天傍晚,我和往常一样。天一黑,就去她的小店玩耍。我是常客、熟人,去她那里喝杯柠檬茶,可可,或是菠萝奶茶。然后,和她一起跳舞,还帮她收拾杯盏。 那天,才到她的店里,就变了天。 热带的天不比我们中国的天,那里,天天有毒日头,天天有大暴雨。 原本是红艳艳的日头,海蓝海蓝的天,谁知一阵阴风一吹,霎时间,像是压路机开了过来,巨大沉重的铁轮压在地面上,压得石头都粉身碎骨,吱呀吱呀地呻吟,惨叫。 而且,今天的风雨不同往日。 莲达只抬头望了望天,便惊恐地叫: “台风!” 你知道什么叫台风? 生活在内地的人,是不会懂得什么叫台风的,若是多少知道一点,也是从报纸或新闻媒体里道听途说,不会像我,亲身体验了这些台风的袭击。 连我这见怪不怪的人,见了台风也谈虎色变! 一霎时,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天已变得漆黑,小店里的客人逃得精光,我帮着她们母女俩把露天地里的贵重物品,慌慌张张地搬进屋里,那些阳伞已来不及收拾,也收不拢了。暴风雨已经来了。 我拚着命,使出浑身的力气,才把大门插上,又赶快把一扇扇的百页窗都关上,用杠子顶上。 太可怕了,这股台风。 对台风,作为渔民,应当说并不陌生。可从小我就对台风有一种恐惧,到了十三四岁,对这种台风,这种恐惧并没有减少,只是恐惧的内容多少有些改变。 远远地,如同虎啸,如同群狼的哀嗥,带着一种从山谷的谷底翻涌上来的雄浑和悲怆,排山倒海一样地扑过来了,顿时,如天崩地裂一般地向着临海的木屋扑来! 我听见这用圆木和花岗岩的地基组成的,在建筑时就考虑过台风和海啸因素的木屋,到处都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屋外,什么也看不见。电线被刮断了,电灯熄灭了。 那情景太可怕,太可怕! 不知是雨水还是海水,从屋顶上呼呼地往下倾倒,透过百页窗的缝隙,你可以感到,海水瀑布般地从屋顶上倾泻下来,凡有缝隙的地方,海水都在往屋里渗漏,仿佛这不是一座屋。而是一只船,一只在风浪里颠簸、呻吟、哀号的小木船。 屋里很黑,几乎一点光线都没有。我们三个人都躲在一间贮藏室里。 小阁楼上不能呆,不知哪一阵风就会把它掀上天去。 又是一声天崩地裂的惊雷!震耳欲聋的炸雷! 莲达大叫一声,扑在我怀里,簌簌发抖! 我顿时忘记了自己的恐惧,我想起了我是这个屋里唯一的男人。我一手搂着莲达,一手搂着她的母亲,年轻的母亲依丽莎。 是大自然的力量把她推到我的怀里的。 我难以向你诉说那时我心里的那种感受。窗外,一颗巨大的椰子树被风连根拔起,又推着这棵树在旷野里扫荡,这颗树像一把可怕的大扫帚,在扫除一切它所碰到的建筑物,船只或是树丛。 我似乎感到这凶猛的风,随时都有可能会把这可怜的小屋连根拔起,刮到天上去,或是像一脚踩碎一只鹤鹑蛋一样,把小屋踩成齑粉! 这时候,只有一种乞求生存的欲望。她紧紧地抱着我,钻在我的怀里,好可怜又好可爱哟。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我是一个男人。 突然,凶猛的台风一下子推开了一扇窗户;你可以想像那有多么可怕。飓风之猛,使粗达十五公分见方的木材“咔嚓”一声拦腰折断,然后,飓风挟裹着弄不清是咸腥的海水,还是苦涩的雨水,一下从窗外涌了进来,顿时把屋里的东西扫荡一空! 我们三个人一下从屋子的这头被抛到了那一头。她的母亲被撞得晕了过去,头上鲜血直流。而莲达也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拼命地想抓住她,抓住她的妈妈,唯恐被这凶残的台风卷出屋外,如果被抛出去,会被撕成碎片! 莲达拼命地想关上窗户,我对着她吼: “放手!危险!” 我抓住她,一手拖着她,一手拖着她的母亲在地上爬,抓住地上的每一个可以抓住的棱角,贴着地板,先爬到屋角,再等待下一次与这一次巨风的喘息,逃到另一间屋去。 我可以想像,屋子外面是个什么样子,海上又是什么样子。难以想像,这次可怕的台风会死多少人。来不及进入港湾的船,没有几条回得来的。而弄不清经过了这次台风,港湾里能剩下几条船。 我的父亲现在又在哪里?我顾不得他了,我自己尚在危险之中。 一个小时后,台风那凶猛的势头似乎略有减弱,我们在竭尽全力地打开了通往另一间屋子已经变形了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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