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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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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红军说出了这种年少轻狂的话,见乔巧儿没有叫他,他就羞得脸通红了。他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感到自己把事情办瞎了,让乔巧儿生气了。他很后悔,他怕乔巧儿瞧不起他。 乔巧儿虽然没有喊他小牛哥,但她眼里有了亮亮的泪花。乔巧儿安静地坐着,她心里很难过。 “怪我!”老红军突然抬起手狠很地抽打着自己的脸来。 他每打一下自己,乔巧儿的心就疼一下。 “该打!叫你骚情。”老红军骂着自己。 他动手打他自己,一点都不客气。他这是惩罚他自己,做给乔巧儿看。 其实,喊一声小牛哥,这并不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只是乔巧儿喊了,身份就变了,女儿就变成了妻子,前边等着她的便是做爱。本来是当女儿,现在又要去尽婆姨的义务,乔巧儿不想那样做,她甚至感到恐惧。 老红军打完了自己,他像一只受伤的动物,缩到炕头一动不动了,样子很是凄凉。 乔巧儿看他这样折磨着自己,心里不好受,她不由地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批斗会上,爹也这样打过自己的脸,那是一种何等残酷的悲情。老红军老了,他是怀着一个深深的爱,硬坚持着,让自己活着。他需要爱,他不过是坦率地说了出来,这又有什么过错呢!即使是一条狗,它也有着恋爱的季节。炕上的事情,家家都在做,这不是下作。家家都在做,只做却不说,但每个人都在做,做着,并且都幸福着。老红军没有错。他想让乔巧儿喊他一声小牛哥,这是他用一种青春的方式,来表达着爱。他要浪漫,他要年轻,他追求着爱,他心里已经漫上了一片红艳艳的天空。他当然也摆脱不掉科学的规律,美就是美,谁都喜欢美,他是跟着感觉和心动,科学地进入了恋爱的季节。 窑里很冷,炕是热的。乔巧儿服侍着老红军睡好,不叫他难过。乔巧儿并且俯下身去,将嘴唇轻轻贴到老红军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不知她都说了些甚,只见老红军刷刷地流了泪,舒坦得很,脸也跟着红透了。 “爱爱!”老红军喊着乔巧儿。他喜欢这样喊她。 “爱爱。”他不自卑了。 “爱爱哟,我的个爱爱。”他一口一个爱爱,他是把她爱死了。老红军找回了自己的尊严,激动得他在炕上活跃起来。他相当利 落地将身上的八路军灰制服穿整齐、扯平展,他又像个正规军了。他自豪得很。 要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做爱,这其中的险情还是蛮大的。 窑里的温度很低,乔巧儿抱来了一捆柴禾,把它架到窑里的空地上,她点起了一堆火。火焰很旺很旺,燃烧着,卷着热浪,带着噼噼啪啪的响声,恋爱的季节奏响了。 有了火,窑里春满人间了。 乔巧儿脱掉了她的衣裳,她很羞涩,很不情愿,可她还是脱了。一个裸露的女人,站在火堆旁边,美得令人颤抖。乔巧儿年轻,人又漂亮,她脱了衣裳,更是景色宜人了。 乔巧儿虽然是裸露的,可她并不显得低级。原来,女人的身体是一种美丽。用美丽的眼睛看女人,男人也就高尚了。 老红军呆呆地望着火堆旁边裸体的乔巧儿,他的眼睛在放光,他的心灵在抒情,他把她当成了火中的凤凰。乔巧儿太庄重,太神圣,他不敢看,更不敢去碰。 “爱爱,你这是给我脱的?” 乔巧儿没有激情,可她却清清楚楚地道: “今晚,我是你的。” 她说出了这句话,泪水跟着就淌了下来。显然,她是情愿的,她却悲伤着。 老红军忽然觉得自己是作孽,他不该这样子。正在迟疑中,进退两难着,忽听乔巧儿道: “是我愿意的。只有这一次。” 乔巧儿说得非常明确,只有这一次,她不是永远的。 只有这一次,那么,爱与不爱,尤为重要,同时令人骤然就产生了一种非爱不可的占有欲。老红军几乎是蹦着从炕上跳了下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用双手将乔巧儿托起来,抱到他的怀里,他要让乔巧儿完整地进入到他的怀抱里。人不年轻了,爱得却前卫。他抱着乔巧儿,一个劲儿地欣赏着她。 乔巧儿睡在他的怀里,被他看得脸红红的。她担心老红军的体力吃不消,就道: “放我下来吧,你累。” 老红军确实累得不停地在喘息。但他不服老,说道: “累?放你下来我才累!我的爱爱哟。” 他努着劲儿,声音很响亮,在窑洞里震荡着,这也是他对乔巧儿的爱情宣言。 一辈子都快走完了,人也应该奔放一回了。老红军就去亲乔巧儿的嘴,可他亲一下,乔巧儿就不好意思地闪一下。他再亲,乔巧儿还是躲闪他。亲不上她,老红军愈想亲她。就直接说道: “爱爱,叫我亲一口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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