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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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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总被雨打风吹去 15个月后,也就是2002年4月,我重访海湾村,竟有恍如隔世的陌生感。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村内的走道两旁,又新开了三四家港式茶餐厅。缤纷嘈杂的音乐从各家餐厅的窗口流泻出来,纠结着在不超过3米宽的狭窄小道上横行。这个村子没有太多的改变,我的心境却改变了——那些“二奶”们,我的曾经的好友们,除了佳佳外,阿灿、阿婷、阿金、阿银、阿妹、阿春、阿月、我的邻居阿艳,还有启发和引领我走进“二奶”群落的“病友”阿洁,全都人去楼空,像一缕青烟般悄然而逝。听人说,阿灿、阿洁、阿银、阿妹、阿春、阿月都去 关外的工厂企业打工去了。这真是令人兴奋的消息!不管她们现在是不是还在做“二奶”,只要她们离开“金丝笼”,能够到自食其力的天地里飞翔,只要她们在打工流汗,我就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我觉得,“二奶”们能够外出打工,是摆脱“二奶”樊笼,走向独立生活的第一步。 幸好佳佳的手机号码未变,我终于与她取得了联系。我在前边介绍过,她是在“二奶”里头惟一熬出头,升格为港人妇的女子。她告诉我,她已经搬到海湾村附近的一栋新楼居住,正在向湖南省公安厅申请赴港的指标,过港与丈夫团聚的日子指日可待。 “她们好多都回老家去啦,像阿金、阿婷和阿艳啦!要不就到关外打工去了,都不在了,我现在连逛街淘衫都找不到伴啦!”问及当初我们共同认识的“二奶”,佳佳的头摇得像个葵扇,神色黯淡。在她舞动左手强调人去楼空的时候,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着耀眼的光芒。 在海湾村,“二奶”大为减少,但并没有绝迹,原有的“二奶”还有一些,新“二奶”的面孔又在海湾村浮现。几天来,佳佳向我引见了三四位新任“二奶”,我在接近、探访、了解她们之后,撰写了一篇《经济不景,港人深圳包二奶也转型》,发往我所服务的报社——香港《文汇报》。几天后,《文汇报》将该文刊发在香港新闻版上,用的是通栏大标题,文章说: 市道不景气带来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反应,不仅港人北上深圳购物额度下跌,北上酒楼的次数与消费数额均有大幅度下降,就连夜夜笙歌的酒吧与夜总会,年轻港人的身影也比以往有所减少。更令人称奇的是,港人在一河之隔的深圳包养“二奶”的方式,也随着经济衰退开始了一系列的转型。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继深圳罗湖区某某村之后,深圳福田区某某村,日前居住的“二奶”已大为减少。原先,此地曾经十分活跃,村内每晚莺歌燕舞,百多名各地女子中,有被人包养的新旧“二奶”,还有来自各地的女子云集歌舞厅、发廊,日夜等待前来寻芳的港客。如今,此地已是门前冷落鞍马稀,除了少数几间歌舞厅与发廊还在硬撑之外,有多间发廊已经关闭。一位曾在村内被港人包养过3次的发廊妹透露,现在市道不景气,港人出手不仅没有从前大方,多数还选择和现任的“二奶”分手,有些没有“良心”的港人,干脆溜走不见踪影。 转型之一:月租插水式(粤语:跳水)暴跌 相对于前些年港人包“二奶”一包就包五六年的盛况,如今已风光不再,多数“二奶”的身价大跳水。记者在深圳皇岗口岸附近的两个自然村暗访时了解到,在这两个村子租住房子的“二奶”人数已经大幅减少,租客比往年少了至少两成以上。一位有100多间房产的房东告诉记者,自去年下半年起,房子就不太好租了。今年春节返乡过后,很多“二奶”竟没有回来。听说,有的已经被港人抛弃,但其中仍有人选择死守,结果,拖欠房租高达3个多月。她表示,租到这样的“二奶”就比较倒霉,她只得没收一屋子的破烂东西,不过,就连彩电都是二手货,根本卖不出几个钱。 记者在村中调查时发现,这里门庭较去年上半年孤单冷清。连村内惟一的一家歌舞厅的生意也大不如前。记者曾在此村进行过长达60天的隐性采访,采访过15位“二奶”。如今这15位“二奶”中有半数以上都参加了工作。有的去关外打工,悄然搬走,留下一大堆东西抵充租金。有的应征去桑拿中心当侍应女工或是酒楼的咨客。另外一半已回老家自食其力。 一位叫阿红的女子告诉记者:“现在坐在家中等香港人养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命不好的就要自己打工。你要是开口要得太多,香港人拔脚就走,不会回头。”记者还了解到,一年前月租价格在三五千元(人民币,下同)的小姐们,全都缩水减半,月租费用均价在一两千元不等。阿春为了补贴家用,选择了自食其力,在酒楼推销啤酒,月入近千元,加上香港人给的1500元,每月收入2500元。她很知足,并没有什么不悦。她认为,经济不好,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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