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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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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绮摇了摇头,走到门边,拧亮顶灯,顺便抄起桌上的酒水单,在屋里挥动几下,权当祛散烟雾。她走到沙发边,却发现软软已经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把整个自己,蜷缩进沙发。梓绮笑了笑,也甩掉自己脚上的鞋子,蜷缩进沙发的另一个角落,女人和女人之间,倘若去掉脂粉衣装,便可以全然坦诚相对。有些事情只需要一分钟就可以解释明白,而这并不意味,它们可以同样简单的解决。梓绮看着软软,这总是一个让人叹息的女子,柔软而瘦弱的身影,倦倦地抱着自己的膝,蜷缩在灯光投下的影子里,纤细的指尖燃着一支同样修长媚惑的烟,长发颓废的散落在肩头,遮住了一张本可颠倒众生的脸。梓绮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惊诧,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叹息,总有些事情,你要学会付出代价,总有些代价,比你原先预料的更为厚重。 "有多久了?" "从那个晚上到今天,我对他无能为力。"软软虚弱得如五岁病童。 "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样的泥坑不能随便陷进去。" 软软摇摇头,眼神空空,"我已经陷进去了,就无力爬出。" 梓绮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在没有发现软软的秘密之前,她又何尝不是在泥坑里打滚做梦的人,只是,陷得还可以全身而退。 "那是第三天晚上,他还是拒绝告诉我任何有关他的情况。"软软燃起烟盒里仅剩的一支烟,当一切都燃烧殆尽时,她不知道她还能燃烧什么。"你说,要想知道一个男人的情况,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梓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问他的老板。" 软软笑了,"你的口气和他简直一模一样,那天晚上,他替我倒上一杯红酒,就这么冷冰冰的说,然后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我,他说那样做很简单,反正我有的是钱,而且他的姓名家谱估计也卖不了多少个钱。" "那么,你去找老板了?" "预知谜底的游戏何其无聊。我自然不做这样的蠢事,我的老板也会同样去问他的老板,我的情况也一样卖不了多少钱。"软软一口饮尽粉红佳人,还好不是烫腹烈酒,可杯中物终究是断肠药。"其实,我每次来这里也不容易,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敢让司机接送我,每次从别墅出来,都要打的在北京的环上绕上杂七杂八的几圈,然后才转回正路。" 梓绮不由悚然心惊,突然明白软软心底的那种悲凉,无论别人是否有心,软软的心里,对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挥之不去的烙印,她总是神经质的从别人无心的话里剥离出引申出自己心中的痛。原来,那日暖阁中夕阳西下看透人生的拜金少妇不过是一时一地的伪装。她不由有些心痛,轻轻上前,拥住那具美丽到虚弱的躯体。 软软伏在她的肩头,紧紧搂住她,一任眼泪润湿花乱脸上的妆容:"很温暖,许久没有的感觉。" "你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和家谱了么?" "知道了,所以更绝望。" "可以便宜些卖于我么?" 软软放开梓绮,不由笑了,"世道人心堕落如斯。你也喜欢他?" 梓绮老实承认,"是,喜欢帅哥,人之常情,然而,这个'是'可以成为曾经。毕竟我体魄强壮,还可以爬出泥坑。" 软软从梓绮眼中看到真诚。"他叫BEN,这是他喜欢的英文名,父母给他取的名字叫白斯年,现在就读于我们所在的北文大学外文学院,阿拉伯语系大四生。父亲是外交部的外交官,母亲经营着一家广告公司。若是家谱再往上排,祖父母那辈更是身世显赫。我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孩子为什么要来做酒吧侍应生,优越的家境,根本无金钱之虞,倘若夜夜笙歌买醉欢场,我倒还能理解些。" 梓绮忍不住噗哧一声,"看来你家的孩子,以后倒能遇上个开明父母。" 软软自顾自往下说,"你知道他是怎么来酒吧上班的?" 梓绮心想北文大学就在隔壁,走路过来即可,我不就是天天步行上班。 软软像是洞悉梓绮心中念头,自己摇了摇头,"他并不住在学校的男生宿舍里,我给他们宿舍打电话了,他从来不回去住,大多数时候住在外面,你知道吗,他开着一辆宝莱到学校南门,而后从南门步行来上班。" 梓绮悚然心惊,平常的颜色不会落在贫困人家的摇篮里,那样扑朔迷离的美原来是用金钱与家教堆砌。只是为了掩饰心中某种无名的失落,也为了缓和眼前烟雾腾绕的阴郁气氛,梓绮开玩笑式的"吹捧"软软: "全知的小姐,你听起来真像个CTA的特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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