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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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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让花子和大昌先回家,跟金高一起找了一家小饭店,喝着酒又商量了一阵,然后直接去了海天市场。这里人山人海,我站在人群里像是一滴水突然溶进了大海,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感觉……什么时候这里变得如此繁华?海货市在市场的最南端,三条百米长的水泥台上摆满了各色海鲜,人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绿色的棚子笼罩下,嗡嗡嘤嘤犹如海啸。我们俩像两条泥鳅,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花子说的黄胡子的那个铁皮房。我站在铁皮房的对面,冷眼往里看去,房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缭绕的烟雾里坐着不少人,他们好象是在打扑克,不时有尖声喊叫传出来。我问旁边一个卖虾的:"大哥,黄老二今天来没来?" 那个人似乎很紧张:"兄弟,你可别这样叫他,他听了会不高兴的,叫二爷。" 我没回头,装做漫不经心:"就是,呵呵,二爷没来吗?" 那个人扳着我的肩膀,把手伸到我的眼前,手臂弯了一个弯儿:"那不,在那儿喝茶呢。" 我顺着他的手臂往前看去,一把通红通红的遮阳伞下坐着两个光膀子的人,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正是黄胡子。几年没见,这家伙又壮实了不少,一棱一棱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黝黑的光,胸前的那个虎头刺青深藏在他浓密的胸毛里,偶尔吹过的风将他的胸毛掀起来,那只老虎似乎发毛了,一扑一扑的像是要跳出来吃人的样子。我拉金高退回人群,找了个黄胡子看不到的地方继续打量他。他好像吃多了,不时打一个饱嗝。他打一次嗝,旁边的那个人就给他递一次茶水,他懒洋洋地啜口水,接着打。不远处的一个马扎上坐着一个穿红色花衬衣的光头,手持一个酒瓶子,边喝酒边四下打量,目光冷峻,看来这个人就是胡东了。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做派,这是一个色厉内荏的主儿,我断定这种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抗砸。 "大金,看到了吧?"我小声对金高说,"那个留着大胡子的就是黄胡子。" "认出来了,"金高的眼睛越来越红,"穿红衣服的应该是胡东吧?" "没错,应该是他。" "我操,整个一个孩子嘛。" "我想好了,"我蔑视地笑了笑,"咱们就从胡东开始。" "从他开始?哈,我明白了,这叫出师有名。" 胡东好像把那瓶酒喝完了,一下一下地往上抛着空瓶子,黄胡子用手指指他,他坐稳了。"这小子还挺会拿架子呢,"金高冲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妈的,我真想这时候就上去把他剁了。" "你跟他有仇吗?"我拉着他钻出人缝,"不是为了以后过得舒坦点儿,谁理他。" "蝴蝶,看样子这小子有点儿势力,来的那天咱们得带上家伙。" "再说吧。"我困了,想回家睡觉。 顺路给我爹买了几瓶好酒,又给我弟弟买了不少连环画,我告别了金高。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照得头皮阵阵发痒,像是有许多毛毛虫在乱爬。 躺在我爹收拾得很干净的床上,芳子的大眼睛一直在我的眼前晃动,挥之不去。 我弟弟流着亮闪闪的口水在翻连环画,哗啦,哗啦。 几天以后。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没有风,淡淡的雾气飘浮在黄色的阳光里,一点一点地融化着。海天市场南大门,我和金高站在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面色冷峻。戴着一付宽边墨镜的林武走了过来:"我的人全来了。" "四哥呢?"我尽量保持着平静。 "也来了,跟孙和平和梁超他们一起来的,从北门。" "孙和平?梁超?干什么的?"我有点儿恼火,怎么又找不相干的人来呢? "你别管了,跟咱们是一路人,无非是职业不同罢了。" "明白。"我心里有数了,这就是所谓的"白道"兄弟。 "刚才我在那边看了,黄胡子和胡东在鱼市上晃荡,其他人全在铁皮房里坐着。" "先把铁皮房控制起来,马上。" "已经进去了,我在外面看了三分钟,一点儿声音没有,估计很顺利。" "外面呢?"我的手心开始出汗,舌头不由自主地舔起了牙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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