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故事汇 > 时尚阅读 > 婚姻危机 >
六十一


  “算了,你找他谈什么,谈了又不止一次了,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还是等一阵子再说。”

  “你,你就太好欺负了,老是等啊,等啊的,他让你分居,你就分居,不会起来和他打?”大同数落道。

  “我没有和他打的习惯,结婚这么多年了,有了矛盾,谁也不理谁,过一阵又好了。现在他只是不理我,我怎么和他打。”淑秀一边说一边陷入深思之中。

  “我和你说啊,淑秀,你们实在过不上来了,咱也不勉强,你也可以同玲玲过来住一阵,这里离她学校不远。”淑秀妈说。

  坐了将近三个钟头,淑秀执意要回去,儿子要回家吃饭,门不能没有人看,她顾家惯了,在外过夜,不习惯。她对妈妈说:“妈,你先别伤心。等我静下心来,你还得给我想个主意。”

  “那我还是先去找他谈谈,看看他的态度。”淑秀妈说。

  “妈,你甭去,谈什么,反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好了,听你的;不好,抬屁股走人,那您不是更生气。”

  “那怎么办,让你兄弟出个谱,这样叫你受难为也不是个办法。”

  “谁不怕挨揍,我就是主张来狠的!”大同咬牙切齿地说。

  淑秀妈白了他一眼说:“大同,不提了,做父母兄弟的什么都可以帮,唯独两人的感情,谁也说了不算,靠两个人维护、体谅。你姐碰上了这事,我难受的没法,咱还是往好处做,我再不出面也不合适,这样吧,瞅庆国在家的日子,我去趟,淑秀你回去,要沉住气,往好处想,把玲玲照顾好。”

  庆国也害怕小舅子报复,整天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丈母娘倒先来了。淑秀妈先去老家拜访了亲家母,又来到淑秀家,照样是尴尬的。说了几句话,转到这话题上来,老人都是从家庭和睦、外人评价等方面劝化,根本不提感情的事,好似感情只是附属物。庆国正处在恋爱当中,他只崇尚感情,感情带给他无尽的喜悦和动力,使他的生活充满了情趣,充满生机,他尊重老人,坐在那里任凭她说,心早已飞到水月那里,想着水月那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看丈母娘不再说了,他借口有事溜之大吉。淑秀妈觉得今儿谈话,不算成功,庆国的一言不发和后来的溜去,让她莫名的反感。她从镜片后边射出冷静的光,看了憔悴的女儿一眼说:“淑秀,我还那句话,感情靠两人维护,实在不行,也要想得开。妈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自己要多保重。”

  “他邪了心非离婚不可,还不是看着人家有钱,长得又比我好。”淑秀嘟囔道。

  大同来接他妈。

  大同对他妈说:“妈,到最后实在不行了,我找上人整治他一下,太欺负人了,都过了大半辈子了,这么不要脸。”“大同,你没见一些打出仇来的,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两人和好了,还不是你的不是,别往那方面想,咱不是那种家庭。”

  淑秀妈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白发又多了,这一年多来,她天天伤心呢。

  也许是她想到了这几年守寡的日子,想到了又当爹又当妈的艰辛,她抹了眼泪,她本想自己的孩子会在自己的精心哺育与呵护下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面对心头肉淑秀的日子,她感到恐惧,她真的是有劲使不上。当年淑秀同庆国订婚时,庆国家庭有困难,她不让女儿要彩礼;两人小日子拮据,她可以送上当月一半的工资;他们有了孩子,两人上班都忙,不论是星期天还是假期,她都没白没黑地帮他们带孩子。作为一个母亲,能做的,她都做了。她就不明白,仅仅因为女儿年龄大了,你庆国这么不负责任?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流。在外间擦完桌子的淑秀进屋来,见母亲在掉眼泪,知道妈是疼自己的。她扑在妈怀里,呜呜地发出声来。

  这个怀抱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宽广的,包容一切,包括你的长处还有你的短处,你的善言和恶语。

  淑秀哭了,为了一切能哭的理由,她的心放松了,没有比在妈妈面前哭更动情、更痛快了。这是倔强的淑秀头一次在人面前哭,她哭得昏天昏地。她秉承了母亲的性格,继承了父亲的相貌,她像母亲一样坚强。年轻的时候,她常幻想,如果模样随母亲,性格随父亲,翻一翻该多好,年龄稍大,她才明白,幻想多么可笑,先天不足,后天难补。她自身要求很严,在工厂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年年取得先进工作者称号:成家了处处以贤妻良母为标准要求自己。

  如今她的婚姻亮起了红灯。她试图弥补,用忍耐去抵抗这次变故,希望在一阵风暴过去后,会风平浪静,可是她失望了,她的忍耐和等待,换来的是庆国的轻视和肆无忌惮,他竟然起诉了,要求法院判决。

  淑秀这位从没与法院打交道的安分守己的女人,在渡过了辉煌的青春后,最心仪最亲近的人,把她从角落里推出来,要让她面对法庭,她极度伤心,这种伤心不是一般人体会到的。

  她和妈说:“妈,他和我过够了,我有时也想过,离了他我能活。干吗不同意离婚,可又退一步想,离了婚,玲玲就成了单亲家庭,我吃过了单亲家庭的苦,那是咱没办法,俺爸生病。可现在,庆国是不负责任,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吃苦,我要为玲玲负责任。我一定为了孩子争取个好的环境,他不怕外人议论,我个老婆家,更不怕说闲话了。”

  妈说:“淑秀咱千万不要做过分了,如果离不下来,你们还是两口子。”

  庆国走在街上,正碰上姨,她问:“庆国上哪去?怎么没上班?”庆国不好意思地说:“到娘那边去有点小事。”姨问了淑秀的事,庆国因心里没数,如实告诉了姨,又说淑秀可能中邪了,把邻居大娘的话重述一遍,又说了这次请假的目的。

  姨听了很气愤。“庆国啊,不是我多嘴呀,怎么能是中邪呢?是你们长期感情不好,她心窄,神经有毛病嘛,怎么能说是中邪呢!真是胡闹,你用不着亡羊补牢,到单位好好上班吧,还要进步呢,我去看看淑秀,俺娘俩还比较能说上话来。”庆国被姨说了一顿,心服口服,他往单位去,单位上已呼了他两遍了。  

应天故事汇(gsh.yzqz.cn)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