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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她在台阶上坐了一大阵子,见晨练的人有往回走的,她买了三个粽子,半斤油条,一元钱的豆汁,往家里走去。

  庆国起床后不说一句话,将饭吃了,漱了口,一眼也不瞧淑秀就走了。

  淑秀受了沉重的打击,一点精神也没有,她想到了死。可一想到女儿,女儿没有她不行;她又想到了妈和姊妹们,天哪,她就责怪自己,“胡想些啥!你想叫别人痛苦啊。”

  她不再追问庆国何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何时有了外心,她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压在床底下,她要自己在忍中生活,她默默地干家务,每天把庆国要穿或者要换的衣服,像往常一样,洗干净叠好,放在他的床头。

  庆国来家的次数变少了,话更少,淑秀的温柔和能干,丝毫感化不了他。要知道,不在一个床上睡觉,这无形中开始了分居生活,淑秀的脸悄悄地瘦下去。

  一群拿刺绣活的妇女大声地说着东家长西家短,某某局长被查了,某某离婚了,淑秀悄悄地走开,那话题刺激着她的心。她不敢凑人群,心情不好,她迅速地憔悴下去。

  怀柔政策并没见效,她自己反而精神恍惚。女儿玲玲心疼她,但什么办法也没有。女儿没在家时,她坐在空落的客厅里发愣。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她的叹息声。她反反复复问自己这是怎么啦,为啥会落到这般地步,她的泪流了下来。她有时又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老觉得自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会这样呢?”她反复地问自己。

  她居然想到了死,这个平日她最惧怕,最忌讳的词,居然在她最没主见的时候跑到脑海中来,她跑到阳台上,一抹斜阳照在她的脸上,她想假设自己不活了,这夕阳依旧出现在黄昏,那南来北往的车辆依然来去匆匆,谁会在乎你的存在与否呢?

  想来想去,轻生还是有人痛苦的,那就是自己的亲人,比如,会给女儿,妈妈留下永久的伤痛,而庆国是求之不得的。淑秀也听过男人之间开玩笑,过去男人的三大宝是丑妻、俊地、热坑头。现在是有权、出国、死老婆,淑秀猜测那只是说说而已,真如古人所说,那都是不幸的。是的,为了亲爱的人不受伤害,我要好好的活着。淑秀长长的出了口气。

  没事的时候淑秀就生出许多悔意。

  “找对象为啥要找个比自己好的呢?”她自言自语,“图啥呢?”

  “绝不答应离婚,我绝不离婚!”她在心里喊道。

  她要为女儿保住一个完整的家。在骨子里她恨死了水月,她想你不会摆弄自己的男人,却和我争开了,不能这么便宜地让她争去,我要和她抗争到底。

  她捶打自己的胸。哭一阵、捶一阵。干着刺绣活,她就胡思乱想。家都快没了,还忙着挣些啥?一阵沮丧、绝望的情绪如雾漫来。

  淑秀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不忍心这样下去,她要为女儿、为自己撑起一片幸福的天空。对于淑秀来说,丈夫体贴,女儿健康,家庭和睦,再有个几万元的存款,有一套稳定的住房,间或有亲朋好友来造访,这种生活,淑秀就觉得挺有意思。可如今,一眨眼,都空了,她的心也碎了。

  一天中午,她做好饭,让女儿和庆国先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到洗刷间里去流泪,女儿发觉了,带着哭腔喊:“妈,你出来!你出来啊!”

  “玲玲,你快吃饭,别晚了上学。”淑秀用略带鼻音的语调说。玲玲猜测妈妈肯定又哭了。便闷闷不乐。

  庆国见淑秀还不出来,便和玲玲吃了起来,玲玲看到妈妈没出来,心里很难过,平心而论,爸爸对她很爱护,妈妈对他也很好,可是这一年多来,爸爸与妈妈之间的争吵,令她害怕,她隐隐约约察觉到爸爸的变化,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然而他们两人从没当着她的面争吵过,可是,小孩子的心是敏感的。他使劲叫:“妈妈!出来吃饭。你不出来,我不吃!”玲玲哭泣了,她倚在洗刷间门口不动,像一只无助的小猫,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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