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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一星期以后的一天下午,水月上街买菜。“喂!买上菜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上人头攒动,水月抬头一看,夕阳金灿灿地照在一位有点发福的中年人身上,雪白的短袖衫,下垂的灰色裤子,有些慈祥的眼睛,笑盈盈的,水月一下子想起来了。她微微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送你,让我这个大哥哥认认家吧。我知道你的店了,在中庸东路开美容院,我单位上的女职工常去,我一打听就打听出来了。”水月听着,不拒绝不好,拒绝也不好,那晚匆匆走掉,欠了人家一份情,人家今天主动提出来了,再不答应,很不近人情吧。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你的店很受妇女们欢迎,中年妇女特要美,有了钱,孩子大了,青春渐渐离得远了,就拚命的打扮自己。想留住青春的尾巴是不是?”

  “你话真多。”水月听一个老爷们谈美容,还谈得头头是道,禁不住笑了起来。人们最感兴趣的往往是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为已婚而且经济条件好的妇女服务,也算个朝阳行业吧,她很有信心做下去,这正是水月的经商的高明之处。

  “你是在、、、、、、”水月实在没打听过他。

  “叫我老马吧,我在法院工作,名字是马天朋,这车是我弟弟的,人家自己当老板,和你一样。有的是钱。”

  “我是逼的,天天操心,哪一点想不到就漏了,整天要税的来了,要费的来了,没完没了,哪像你们上班的那么轻松。”

  “我们轻松吗,想发横财不敢,怕丢了饭碗,平平常常地干,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看着你们挣钱就眼热。我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你还真够实在的啊,一见面怎么净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水月笑道。

  “谁说不是呢,我怎么见了你就止不住话头了。是不是咱俩有些相见恨晚。”

  我在法院干了很多年的政工,同女同志打交道多一点。

  两人谈得那么投机。说真的,水月还真没这么开心过。

  “吃块西瓜吧。”在客厅里,水月对他说。

  “给我留个传呼吧,日后好联系。”老马要求道。

  “算了吧!联系什么,我男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同我闹。”

  “你男人敢跟你闹吗?哎,别看你不认识我,你们俩的事,咱这么个小城,很多知道的啊,他属于南方暴发户的派头,有了钱胡作非为,没有廉耻啊,他没有资格管你吧。”

  说到了水月的疼处,水月眼睛湿润了。这个大哥看什么都透彻,令人服气。水月不想再隐瞒自己的事,她说,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呢,十多年了,他就扔下我和孩子在家里,我常常心烦意乱,想摔东西。不是人过的日子。水月摇摇头。悠悠地说道:“你知道,我特痛恨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我想做一个好女人,一个好母亲。可是,一个女人最其码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的情绪时常很坏。”

  “那几年,他往家寄钱很正常,我也没疑心什么,有一年,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天很晚了,他很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孩子立在他身后,也不睡。我吓唬道:“不早睡,耽误了早起,妈妈打屁股。”孩子就听话地睡觉去了。

  我在他的旁边坐下来,他装着不懂我的意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谁知他进了自己的卧室(我家里只卧室就四大间)。我想进去,他火了,“你在这里边,我走!”

  “你听你听,这算什么话,我气不打一处来,当夜我发誓,我不需要你的感情也能活,我算是看到头了,好好的一个家庭,其实什么苦恼事很多。”

  水月见老马一副很有兴趣听她谈话的样子,她受了鼓舞又说:“女人也是,找个无用点的男人,嫌他挣不了钱来,男人很能了,女人被嫌弃,还是门当户对幸福。”

  “我在这里没有亲戚,心里苦恼的事,不好意思说,今天,在你面前都吐出来了,你笑我傻吧?”

  “哪能啊,我的傻大姐,我也有过这种经历。”

  他慈爱地望着水月,水月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大红石榴花的无袖百褶裙,领是别致的一字形,新颖美观,老马看到水月真是与众不同,他生出了一股对女性的爱,可又不能说。只是用热切的眼睛望着她,说:“我老婆,得了病,近不得身,都多年了,我没病没癖,憋的慌,发脾气,第二天上班时,又满面春风了,既看不出我的烦恼,又看不出我内心的痛苦。”老马说这话时,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睛离开水月,无目的地朝上看。

  “那可是一种无法抑制的痛苦,是受罪,孟子说,食色,性也。对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来说,一点也不错。”他深有体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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