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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她不说话了,是震惊和措手不及。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最后证实那个女人是否就是她。

  “ 你有什么事情吗?”她终于有了回答,声音有着明显的故作镇静。

  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这样,这个时候她竟然问我有什么事情?难道她不该主动对我说点什么吗?

  “ 我要见你!”我直截了当地说,“ 就现在。”

  “ 在哪里?”她问我。

  我把电话收了。看看韦峰一动不动,我披上衣服,打了车就向XX花园开去。

  她一定没有想到我甚至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甚至没有来得及让自己穿得整齐一点。开门见到我,她很吃惊,但很快也就镇静了下来。我刚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双男式的旅游鞋,是韦峰的,我还以为他已经把这双鞋扔了呢。

  金枝比我小两岁,这是我们坐下后她告诉我的,但她看上去却明显比我年轻得多。她的房间里艺术得似乎不像一个正常家里的样子,也没有孩子的痕迹。客厅里有一个装饰的壁炉,里面放着燃烧假火苗的灯具。书架前是黑色的铁艺栏杆,那些书,我不用细看就知道是些什么,文学的、哲学的、艺术的,正是韦峰喜欢的东西。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在对面坐下说:“ 韦峰睡了?”

  我喝了口水,不知道话该从何说起。

  从外表看,金枝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女性,白净的脸庞,人很秀气,头发长长的,垂在肩头,睡衣的颜色也很素净。见我盯着她看,她不由垂下了眼皮。

  良久,她终于平静了,转着手中的杯子,她说:“ 从何说起呢?”

  我说:“ 随便你。”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玛瑙的珠子,颜色很漂亮,烟红色。她说:“ 这是韦峰送我的,我们相爱快两年了,我只接受过他送我的这个东西。”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开头,但我的眼睛盯着那个手镯,同时在想韦峰是因为什么而送她这个东西的。

  “ 我一直戴在身上,睡觉也不拿下来。”金枝说,“ 男人其实很看重这个,至少在我的感觉里是这样。我记得他曾经讲过给你送花的事情,你把花退掉尽管他没有说什么,但心里特别不高兴。”

  好像的确是这样。从那以后韦峰还给我送过什么吗?我已经想不起来。

  他竟然连这些都会讲给她,看来她知道我的事情一定很多很多了。

  五

  金枝和韦峰是两年前在一次会议上认识的,金枝做另一个产品的总代理。她有过短暂的婚史,没有孩子,人很能干、泼辣、坚强。生意从一点点做起,到现在规模不小,全是她一人在打理。和韦峰认识后,他们又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直到渐渐熟悉,有了感情。

  在金枝的嘴里,我听到的韦峰完全不是我平时熟悉的那个男人。这让我震惊和害怕,我不知道韦峰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扮演一个也许是违背他内心的男人。金枝说他们睡觉的时候,韦峰一定要拉住她的手的,因为他会害怕!

  害怕!这个词甚至让我怀疑金枝在瞎编故事———也许她和韦峰根本就没有睡在一起过。韦峰是谁,他为何会害怕?他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他是我们的顶梁柱,全家的支撑。只要他在,他总是将我搂在他的怀里,他是给我们母女安全的那个男人,怎么会去抓住金枝的手,而且仅仅是因为害怕?

  “ 他怕什么?”听到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睡觉的情况,我心中的伤痛可想而知,但我不能生气,我一定要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他怕黑夜,”金枝说,“ 天一黑他就害怕。他的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才八岁,母亲去处理丧事的那些日子里,他一直单独带着两个弟弟在家,灯开着,弟弟睡不着,可是关了灯,他就好害怕。他的心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可这个毛病,他甚至连他的母亲都没有敢告诉过,一直到遇见我,躺在我的身边,他才感到自己脆弱的心找到了安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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