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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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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从我的手中滑落了下去,在我期盼了这么久后竟得到了这样的结局,怎能不叫我伤心呢?但是我也感到了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之前她的信里没有任何的预兆,为什么她告诉我这一切时会那么的悲痛,难道她要和我离婚是为别的原因?不管怎么说,妻子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我不相信她会是那样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我很快给她又写了封信,希望她能告诉我真相。第三天,我再一次给她打了个电话,谁知她一听是我的声音,立刻就把电话挂了。 以后的时间里,尽管我给文欣写了不少信,可她坚持不回信。电话打到她姐姐那里,她的姐姐也只是哭,并且告诉我说文欣离开我的决心已经定了,要我不要再去烦她了。 8月以后,我终于放弃了再和她联系,但心里却失落万分。9月,我接受了延缓一年的条件,继续留在德国学习、做科研。 日子一天一天静静地过着,紧张有序的工作并不能带给我一丝安慰,一想到文欣那哀怨的哭声,我就心急如焚。离工作期满还差三个多月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匆忙结束了德国的工作,回到了单位。 用钥匙打开门,映入我眼帘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家。房间里依然干净整洁,为了防止灰尘,家具和床都被蒙上了布,窗帘也低垂着,房间里安静得就像是从未住过人一样。我怔怔地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 放下行李,我轻轻拉开了蒙在床上的布,径直躺了上去。床单是文欣新洗过的,即使过了这么久,我还能依稀闻到那股好闻的肥皂味儿。我再也躺不住了,穿好衣服,向她姐姐家走去。 文欣的母亲去世很早,娘家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在外地工作的大哥了。我敲开门,她姐姐一见到我甚至来不及吃惊,泪水就流了下来。我连忙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们了呢。”她拉着我的胳膊坐了下来,“ 是文欣命不好,这事谁都不能怪,就算你不要她,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流着眼泪,她对我讲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就在我出国六个多月时,文欣在一次上夜班的途中受到了三个歹徒的强奸,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这对文欣不啻是重击过后的第二重打击,本来遭受污辱已经使她伤心难过得无法自拔,紧接着的怀孕更是使她痛苦绝望。她去医院做检查,希望能打掉这个孩子,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医院给她的结论是她因为先天性的原因根本不能够做流产。而且,即使她生过孩子之后,她最好的办法还是避孕,要生,也要等几年之后,还不能完全排除危险。 文欣从医院回来的当天就在家割腕自杀,幸运的是那天她的姐姐不知出于什么样的预感正好来看她,流出门缝的血使姐姐顿时感到出了事情,忙叫人来撞开了门送她进了医院。 抢救过来的文欣情绪极不稳定,她不能听见别人说我的名字,一说就哭闹着寻死觅活。直到怀孕七个多月后,她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似乎认了天命,要做这个孩子的母亲了。她搬到了她姐姐的家里,从我那里拿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 文欣姐姐讲到这里,我早已是泪流满面、心如刀绞。恍恍惚惚中,我才注意到了她家阳台上乱七八糟悬挂的各种各样的尿布。我说:“ 文欣呢,她不在家?” “ 她出去买东西了,”姐姐说,“ 很快就要回来了,要不,你先走吧。怕她会不高兴。” 我说:“ 不,我想等等她。”我记起了文欣的一切,记起了我会给她幸福的诺言,我发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抛弃她的。 陈汉生内心的痛苦此时并不比文欣少多少,他已经意识到了这等于是对家庭的致命一击。他说,也是从那一刻起,需不需要保留这个家的想法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斗争着。 走进文欣的房间,进入我眼中的第一个“ 东西”就是那个孩子———一个两个多月的女婴,眼睛闭得紧紧的,正睡得香甜。 我盯着她看着,大脑一片混乱。这个孩子突然让我胆怯了起来,思念文欣的心情也没有那么迫切了。我不敢走向前去看她,我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对她做出些什么来。孩子的鼻梁很低,这和我们都不一样。这突现的事实让我不由攥紧了拳头,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 我克制不住痛苦地跪在了地上,那些天杀的歹徒!我把拳头重重地捶向了床腿。 就在这时,文欣进门了。她几乎是破门而入,一见到我,她就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辛酸、愧疚、痛苦……近两年的久别重逢,谁会想到出现的竟然是这样的的情形。 我走上前去,满身疲惫地想拥她入怀,可是她躲开了。她用探求的眼光望着我,我重新拉住她,把她的头贴在我的胸口,我说: “ 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请求你跟我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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