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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菲的“引路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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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作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渴望好运气从天而降。老先生这样的人就喜欢有上进心的女孩。而任芳菲这种看人下菜碟儿的逢迎是出于本能。 老先生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你真想学,我去和我侄子打个招呼,希望长进的年轻人,应该培养。来,我给你写一下家里的电话,你今天晚上和我联系。” 老先生从怀里掏出笔和纸,清清楚楚地写上:陈坤阳。然后是一串阿拉伯数字。任芳菲把这张便笺纸放进贴身衬衫的兜里,一整天都不停地用手摸着心口,好像那张纸会随着心跳“怦怦”地跃出来。但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别人会看到自己的小动作,因此显得忐忑不安。要知道,在好运气还没有到来前,无论如何不能丢掉手里的这个饭碗。 晚上8点钟,正是酒店忙碌的时候,任芳菲不敢明目张胆地跟范姐请假,她悄悄蹭到高原面前说:“我出去买包卫生巾,你帮我盯一下。”高原见任芳菲用手捂着肚子,马上痛快地答应了,而且一再叮嘱任芳菲身子不方便就别乱动,别太辛苦。 任芳菲跑到路边的一个商店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有人接起来,正好是陈教授本人。晚上8点钟是最合适打电话问候别人的时间,吃过了晚餐,心情愉快,黄金档的电视节目又还没有开演。任芳菲毕恭毕敬地说:“陈教授,您好。” “芳菲啊,你好你好。我正等你电话呢。我把你的情况和求知若渴的心情向我侄子描述了一下,他愿意免除你的全部学费和一部分书本费,当然会适当安排一些学校的工作给你做,作为勤工俭学。我侄子的美容学校是广州十大美容学校之一,学制一年,发省劳动局印制的证书,毕业学员全部包分配……” 和陈教授约好了周日去学校里看看,任芳菲高兴得就地连转三圈,高跟鞋发出“嗒嗒”拍打地面的声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贵人相助?她痛快地付过电话钱,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回跑,可跑出十几米后又折回来,到路边店买了一袋一块钱的陈皮,拿回去给高原吃。 辞了工作,任芳菲就去了美容学校。实际上,美容学校给任芳菲安排的工作并不轻松,基本上是行政秘书和内勤的重任揽于一肩,有时候还得出外跑点儿腿什么的。陈教授的侄子也不像老教授那么好哄,身材矮胖的他沉着一张脸,用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看着任芳菲。他不会以为陈教授和我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任芳菲想。她既没有掉价地去巴结他,也没有因为校长的冷淡而气馁,只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所有工作。慢慢地,校长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点儿笑容。 一年的学费是免了,但是生活费还得靠自己。任芳菲手头上那两千多块钱应付不了上学期间庞大的开销,课本贵得要死不说,还得自己租房子住。任芳菲和几个同她一样来深圳打工的女孩合租了一间地下室。每天白天在学校里工作到筋疲力尽,晚上再睡在阴冷潮湿的床上简直是种折磨。任芳菲很节俭,每天的菜钱都不超过三块钱,但不到三个月,钱还是“哗啦哗啦”地出去了一半。 有一天,得知陈教授病了,任芳菲就去医院看他。没想到从那以后,任芳菲得到了一份她认为很好的工作,就是在医院照顾陈教授,夜晚陪床看护,每天20块钱。陈教授包了一个双人间的病房,像酒店一样舒适,有钱真是好。但是,陈教授也有他的不如意之处。陪护的过程中,任芳菲渐渐地了解到,陈教授有一个很恩爱的老伴儿,五十多岁就去世了,唯一的儿子虽然孝顺,却是个怯懦的男人,很怕他老婆,父亲生病了也不来陪床,成天只知道围着岳父岳母转。好在儿子还愿意付老爹的医药费。陈教授住了半年院,任芳菲一共见过他儿子两面,都是来交费的,交完费都没多作停留便匆匆离去,不知道到底有多忙。就这样,任芳菲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医院之间。 半年后,陈教授去世了,病因是肺癌。以前听陈教授讲过,十多年前他老伴也是因为患肺癌去世的,真是苦命。任芳菲为陈教授掉了泪,但继而又为他感到欣慰,他终于可以去见他朝思暮想的老伴了。送走了陈教授,任芳菲觉得应该为自己操心了,6个月的护理工作结束后,她又变得两手空空。她原以为那份护工可以一直打下去,起码打到她从美容学校毕业,所以她也放松了开销,买了许多美容专业方面的书籍,还给老家的父母买了一些东西寄回去。可没想到,才半年时间,工作没了,钱也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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