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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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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把火钳拔出捅入我的身体 嫂子把羊脑喷在墙上 那是一幅高更的画 粘稠的画 我的血渗过地板溺死了蟑螂 喂饱了蝼蛄 唤醒了操劳过度的地藏菩萨 而那把 火钳又躺回壁柜继续昏睡 惊醒后抱怨我父亲十年前没用它杀死第一个孩子 我记得十六七岁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你觉得你要怎样活着才有意思。他反问了我你认为什么样才有意思呢?这肯定是因人而异的,每个人无论别人觉得他应该怎么活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你是否应该这样活。小三当时给了我这样的回答。 十年以后,我刚到北京,他则已经来了四年。我和他在北京某个凌晨回家的的士上,我又一次问了他这个问题。他说他已经不知道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需要的也许只是那些下意识的开心,不管那是肤浅的还是无聊的,都无所谓了。因为只有无所谓的状态才是最后的状态。 他说完这些以后,我瞬间便明白了他整日在我的笔记本上信手涂鸦的意义,我在我的笔记本上有一次发现了这样一句话:海龙王骑着宝马在云端翱翔,当他回归大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放在窗台上的钥匙不见了,那样的痛苦简直就像肛交后的第二天在撒尿时发现隐藏在自己包皮里的辣椒皮一样,沮丧而又茫然。 37. 那一阵我的生活好像在向一个深渊滑去,速度极快,势不可挡。每个星期都有三四个晚上泡在酒吧里,有时是谢峰陪我,有时是小三,但更多的往往是邵刚。我们在每个深夜衣着光鲜,而我总是沉默不语。邵刚偶尔会带些在酒吧勾搭上的女人回来,在隔壁房间里嗷嗷地叫。我不动声色,也不闻不问。 有一次我和谢峰出去的时候,在三里屯的酒吧一条街上,我好像看见了佳子,也是那样棕红色的头发,也是一件亚麻色的毛线衣。当时我的心跳瞬间就变得很快,下意识的往前追了几步,上前一看,又讪讪的退了回来,只是背影有些像而已。事后我想,如果真的是她,我又能怎么样呢?是微笑着打招呼,还是恨恨地盯她一眼,抑或装作没有看见,从她面前漠然经过,看她的反应。想来想去,不禁有些后怕,如果那晚遇见的真正是她,我想,我肯定会手足无措的。 佳子离开我已经43天了。 那晚后来我遇见了欢欢,就是楼下的那个洗头妹,她在一家叫"DEN"的酒吧里和我不期而遇。我喝了很多酒,还搂着她跳了一夜的舞。谢峰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临走的时候,要我讲点质量。我为此吐了他一脸唾沫。 38. 谢峰是小三那乐队的鼓手,偶尔也去帮别人录音谋生。在打鼓的时候,他血压暴涨,浑身长满倒刺,像极了野猪林里的一头成年雄性。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温和平静的人,心地善良,为人简单。大多数时候他都赋闲在家,摆弄他那些复杂的音响设备,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在太平洋的某一个岛上办一个农场,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农场,在法人资格一栏上填上谢峰的名字,而岛上漫山遍野的麻杆树,欣欣向荣。 他喜欢看《射雕英雄传》,因为他羡慕黄药师能有一个桃花岛,他为此曾经认真考究过在我国沿海一带是否真有这么一个岛。有一天他跟我说希望有朝一日能踏上那片土地,铲平所有的桃花,种上他喜欢的东西。 他们都很年轻,都还只有二十六七岁,但我们彼此认识的时间都很长。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喜欢看动画片,喜欢简单的生活。并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穿西装打领带,也不会和人打太极拳。而邵刚则不是,他三十岁的时候才来到北京,他喜欢染发,喜欢穿卡通服,他还喜欢娱乐,但他也会修所有的家电,他还会所有成年人熟悉的游戏,在和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会穿西装打领带一本正经娓娓道来,实际上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一点都不简单。 我们的生活有时甜蜜,有时沮丧。我们都在耐心的等待天翻地覆的那一天,我们相信一定能够等到,在这中间所发生的一切事由那都是过程,我们可以忍受,也可以视而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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