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有害健康(114)_白衣

一一四

　　想到这个时间，我真的一行有意义的代码都写不了。就算是写出来，也和我自己的那个加密程序大同小异。退格，是我拍的最多的一个键。做到最后，我实在是烦了，将自己丢到床上，拉上被子蒙上脑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灌进了我的鼻子，让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我睡的，是一个女人的床。

　　NND，我揉着鼻子从床上爬起来重新坐在了电脑前面，这个时候，屋门轻轻被推开，凯瑟琳缓缓走了进来，在我的背后站着看我。

　　"怎么了？觉得我的床睡得不舒服？"

　　"当然不是。烦，睡不着。"

　　"和我说说吧！或许我是个很没用的女人，但是多个人商量应该是件很不错的事情也说不定啊！"

　　"没用？你是不是在说笑啊？"我回头看了看那笑得正调皮的凯瑟琳，禁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你是个没用的女人，那么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跳楼。我说女人，谦虚是好的，过分了，那就是骄傲咯！"

　　"在你面前就允许我骄傲一下咯！"凯瑟琳拉开一张圆凳在我的对面坐下，稍稍正色，问："说吧！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样的愁眉不展？"

　　"还不是和RSA的合作。"我仰面靠在椅背上，接着转脸看着凯瑟琳："这次的合同我们还是被阴了，他们现在在逼我，让我在三天之内完成整个设计的核心。这个其实并不难，只要将我那个软件拆分过来做一些应用方面的修改就好了。但是这样一来，就逼着我要将我那个程序的核心，也就是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给转手让出去。我不想，一点点都不想，这不，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当然。RSA准备这个合同的时候，我也参与其中，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在这份合同里面的陷阱不止这一个，但是你现在的这种状况也不是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甚至，是个很简单的办法。"

　　"哦？快说！唉……算了，我知道你是不会说的。"我心中一震。虽然和凯瑟琳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也算比较了解她，她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凯瑟琳脸上换上一副无奈的笑："尽管我现在已经被解职，但是我还是莱塞卡的员工，我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破坏公司与大客户之间的关系，更不能透露客户的商业机密。不过……"

　　凯瑟琳突然刹住了话头，狠狠吊住了我的胃口。就在我对她这个不过等得脖子都有点长的时候，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满面坏笑故作吃惊地说："啊！我都忘记上来干什么了！亲爱的，下楼吃饭吧！客人们正在等呢！"

　　"你……"我彻底无言。

　　第70节：别墅的客人们

　　这顿饭吃得我很累，倒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说实话，这次的菜比平时凯瑟琳的手艺还要高超一点，让我觉得受不了的是饭桌上的语言。戈多说英语，凯瑟琳和我说中文，而他们那一家子之间的沟通则用法语。三种语言混在一起，让我这个在语言方面没有什么天分，对法语又是一窍不通的白痴觉得脑袋都有些大。不过还好，说了没多久，话题总算在凯瑟琳引导下从金融证券转到了我稍稍有些兴趣的IT业，转到了有点软刚刚提出的自己公司的开发计划上来。

　　在对LONGHORN（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全属巧合）计划发表了各自不同的看法之后，戈多很有侵略性地将问题抛向了一直不说话的我。

　　"嘿！我听说曹先生是从事IT业的，不知道你对有点软这么夸张地铺展自己的业务有什么看法。说实话，我最近准备买他的股票，正缺少相关业内人士的看法啊！"

　　相关业内人士的看法？买有点软的股票？我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呛死。就是我这么一个对金融方面许久不碰的人都知道，有点软的股票现在是一个碰不得的东西，和它本身的价值相比，有点软现在的股票价格还是太高了，更何况，在有点软的脑袋上，还挂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的反垄断之剑。这样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呢？

　　想到这我笑了笑，道："如果是想做长线，那么有点软还是可以操作操作，但是要想做中长线或者短线投资，它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者说，它并不是一个值得投资的股票。有点软需要相当的耐心来对待。"

　　"亲爱的，我觉得你的分析有点问题。从现在有点软面临的种种现状看起来，持币观望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欧盟决定对有点软进行反垄断起诉，如果它在反垄断起诉中败诉，公布源代码之后的有点软，将毫无竞争优势可言！"出人意料的，这次跳出来和我唱对台戏的竟然是凯瑟琳！我转脸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凯瑟琳，她的眼睛里除了一本正经之外，还有一丝平时看不出的东西，没错，是狡猾。

　　考我么？我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微笑着断言："有点软不会败诉，美国经济也承受不了有点软败诉的结局。打压了有点软对美国有什么好处？让甲骨文、sun以及欧洲那些软件厂商得利？两年前那场无疾而终的有点软拆分案不是很清楚地告诉这个世界，现在，至少是现阶段，有点软是我美国政府罩着的。我想，也只有那群闲得无聊的欧盟成员国才会想起来要将有点软告上法庭，再等着美国佬向自己施压，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搞什么和解。这毕竟是一个讲究知识产权的世界，这场起诉最多罚去有点软20天的利润，折腾出一个不捆绑ＭＰｌａｙｅｒ的窗户版本，其他的，我还真想不出。开放源代码？亲爱的，你别说笑了，这可是有点软起步的原动力，你夺了它……这和杀了它有什么区别？为了自己的生存基础，有点软会拼死抗争的。"

　　反垄断……我忽然愣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词就像是一道闪光，在我的脑海里一划而过。我确信我刚才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却始终抓不住。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我对面的瑞克怅然叹道："凯瑟琳，这事情没有讨论的必要。就像当年的那个开源联盟，现在的那些成员有多少会把自己辛苦做出的源代码放到网络上？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小程序。谁都知道知识产权可以转化为财富，用法律的手段去要求一个公司放弃自己的无形利益，但是一面又在鼓吹保护知识产权，轩寒的观点是对的，有点软不会输。我们，正在做一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拙劣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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