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者(90)_胡宁_应天故事汇

九十

　　第三节逆境求生

　　埕纾姬曾给薪虞铃讲过，参加表演的女人不用接客，因为她在表演台上必须散发出全部的激情，才可以搏动台下观众的心旌，才可以使观众们春情荡漾，热血沸腾以及兴趣盎然。如果她将激情无缘无故地散发在一张不起眼的床上，那么，在表演台上的表现就可想而知，尽管有药物支撑，可是，长期用药也会失去效力。她的这一做法既是保护表演者，同时也是保护俱乐部的效益和人气。试想，一个蔫不溜揪的女人在台上无知无觉的性交，可以吸引观众的眼球？要知道，如今观众的要求及欣赏水平普遍提高，技术性、艺术性、观赏性以及刺激性都有相当的要求，不是一个什么女人或者什么男人的表演就可以满足吸引的，一不小心，其他俱乐部就会把观众抢走。

　　所以，埕纾姬一般不会同意可以参加表演的女人或者男人另外接客。但是，什么事都有例外，那些出得起大价钱的人例外。

　　从表演台下来，薪虞铃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卫生间，用热水将污秽淫物冲洗干净，也将自己的屈辱冲洗干净。今晚，当她穿好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她发现，猜他在等她。

　　“张小姐，”猜他说，“老板要你去一下。”

　　按照合约，现在已是她的休息时间。因为埕纾姬不要她接客，她没有必要坐在门口如牲口般任人挑选，但是，老板要她去一下，她不得不去，因为在合约未满之前，她没有人生自由。她跟着猜他到了埕纾姬的办公室，在埕纾姬的办公室里，除了埕纾姬外，还有两个人，一位六十来岁的矮小老头和一位导游打扮的泰国小伙子。

　　“来啦，坐吧，”埕纾姬微笑着，见薪虞铃坐下，她用中文问泰国小伙子，“能听懂汉语吗？”

　　小老头和小伙子都盯着她，一脸茫然，她又用泰语“咿哩哇啦”一番。

　　小伙子笑，摇头，也“咿哩哇啦”一通。

　　埕纾姬微笑着，对薪虞铃：“很好，他们都听不懂汉语，用不着避他们了，我就在这儿给你讲吧。”

　　“……”薪虞铃迷惑地看她，不知她要讲什么，懵懂点头。

　　埕纾姬笑着，很开心：“秀珠哇，你的表演可是深入人心呢，这位日本小老头儿看了你的表演，抑制不了内心的激动，一定要见你……”

　　薪虞铃很礼貌地与小老头点头，小老头很高兴，冲导游一阵“咿哩哇啦”，导游又对埕纾姬“咿哩哇啦”，埕纾姬满脸开花，对薪虞铃说：“这小老头儿希望你今晚陪他。”

　　“接客？”薪虞铃不大愿意，“大姐，你不是说我不用接客吗？”

　　埕纾姬微笑着，软中带硬：“是的，在一般情况下，我不同意你接客。可今天是特殊情况，为这么一晚上，你知道他出多少钱吗？你必须把他伺候好。”见薪虞铃的表情还是有点不情不愿，她又说，“你知道我的今天是怎么来的吗？它也是得力于一位客人的顶力支持，你不是也想有一个我这样的今天吗？”

　　薪虞铃无奈地：“好吧。”

　　埕纾姬：“还记得我教你的技巧吗？”

　　“知道。”

　　埕纾姬曾在对一群刚刚进入这一行的姑娘们训话时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必须搞清楚男人的心理，借用电脑品牌的形容，二、三十岁的男人是奔腾，他们关心的是长短粗大，四、五十岁的男人是松下，他们关心的是时间硬软，六十岁以上的男人已经就是联想了，他们关心什么，他们只关心技巧了。在我们这儿，能遇上的男人多半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了，因为二、三十岁的男人尽管是奔腾，可是却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或者他们本身风华正茂，正是富婆们追逐的对象，或者自己正缠绵在情意春色之中，那有多余的精力与金钱泡在这里？真正对你们感兴趣的男人多半也都在四十岁以上，早已过了风花月下的年龄，有多余的经济却没有多余的精力，更没有多余的时间，所以才肯花大钱买春。这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谁能让男人们心甘情愿地不停掏钱？谁能让男人回复到二三十岁的奔腾状态，谁就有这个能力，因为肯掏大钱的男人多半只能‘联想’了。”

　　说到这儿，她笑笑，拿出一个小药瓶，用小手指甲掏出药粉，轻轻地弹在透明茶杯里，她拿着茶杯：“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耍点小聪明了，看，这个药粉很快溶化，无色无味，当然也无毒，也没有副作用，有的，不过是令男人，特别是老男人很快‘奔腾’。学会这个小技巧，恐怕你们会受用无穷，不要小看这么一丁点儿药粉，它足以令六七十岁的老人恢复青春，奔腾而欢快，在这个时候，他不掏钱还掏什么呢？当然，你们不能让男人们发现，一旦发现是药物的作用，他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同时，还会迁怒你小瞧了他，那么，他还会掏钱吗？记住，别跟自己过不去。”

　　随后，她又将这段话耐心地翻译给薪虞铃听，可见，她对薪虞铃是何等的重视。

　　应该说，薪虞铃领会了她这段话的精髓，因为，第二天早晨日本小老头儿欢天喜地的掏钱便是例证。

　　接着，她接待的是一位欧美人，一位挺着巨大肚子的肥胖男人，他是位肥胖得压在她身上足以将她整个儿盖住的男人，这一晚，她被他折腾得痛苦不堪……终于，她接待了一位中国男人，他竟然还是边城人，说着一口地道的边城话。他大约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稍有点发福，他做着珠宝生意，在大陆、台湾与泰国之间穿梭。当她被带到埕纾姬的办公室时，他正在他的导游陪同下，坐在埕纾姬的办公室里喝茶，见她进来，他冲她笑。这笑，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所以，她也冲他笑，妩媚而娇羞。

　　“来了，”埕纾姬微笑着，“今天可巧了，你们都是中国人。”

　　她吃惊：“你是中国人？”

　　他也吃惊：“你也是中国人？”

　　“秀珠啊，”埕纾姬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在他乡遇到故乡人，是不是特亲切？这位张先生看了你的表演后，惊讶得不得了……”

　　“不，不，”张先生纠正，“应该是喜欢得不得了，我看过很多类似的影片或光碟，我从没有这样……这样……”

　　薪虞铃接他的话：“热血奋张。”

　　“对，对，热血奋张，”张先生说，“还不确切，应该是……”

　　“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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