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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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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说:"一个眼的好闹性。"姚俞生的狠毒劲儿,胜过春熙院的苏貌华,人们背地里称他"活阎王"。他把门帘挂起来,冲外面大声喊:"马大安,给我滚出来!" 马大安忙颠颠地跑进屋,没等站隐,姚俞生就向他大声喊:"我不能要你这偷油的姑娘,给我败坏家门,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听了这话,马大安立即明白了。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便走到那个嫖客前说:"先生,既然你喜欢她,就花钱把她买出去,这样也就一丑遮百丑了!" 新疆客一听,反倒哈哈大笑了,撇着嘴说:"哼,笑话!我一个阔商人,要谁,也不能要一个婊子呀!" 马大安一听来气了,把脸一沉:"既然你不要这个姑娘,为什么来偷油讨便宜呢?" 这时,门外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嫖客。新疆客冲嫖客们说:"你们听听,他这不是污蔑咱们吗?这是不可能有的事,即便有,也是周瑜打黄盖--打的愿打,挨的愿挨。端了盘子,老子给盘子钱!"说着,掏出五块钱,往桌上一扔,夺路而去。 马大安被弄得下不来台,一股气都撒在香君身上,冲香君扇了几巴掌,踹了几脚,打得她在地上打滚,哇哇直哭。 姚俞生在一旁火上浇油,说:"马老弟,她在这里,人也丢尽了,房也弄脏了,还留她干什么,趁早卖到三等窑子里得啦!" 马大安满脸堆笑地答道:"我也早有这个意思。现在,谁都知道她是只白虎,还怎么接客呢?好,我马上就把她送到东头的三等妓院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同命相怜,悲愤地想:"香君虽然为人尖刻,有不少毛病,可她也是个受苦受难的姐妹呀,她接连受了两次打击,我应该去安慰她、解救她。" 当我赶到她的屋门口时,却只看见大门外的两个背影,马大安逼迫她去了三等妓院。 甜蜜的岁月 自从我和崔寿春相好后,我的屋子焕然一新。嫖客舍得在我身上花钱,我身上又没有存钱的地方,就把屋子装饰起来。中堂挂一幅老寿星,对联是:"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桌上茶壶茶碗,都换了上等的江西瓷,靠墙添了一对玻璃花瓶,插着新折的花枝。 自从包下了我,崔寿春除了出去经商,早早晚晚都要赶回来,一日三餐和我在一起,我们如胶似漆,昼夜不离。我们吃饭,有时是马大安让伙房给做,有时是派人到街上去端,反 正都是崔寿春付钱。 转眼过了几个月,这天是农历六月初五。早上,我们吃着圆笼烧麦,茶余饭后,我向崔寿春提出一件盼望已久的要求:"崔先生,从到了民悦里,我还不知道兰州的太阳是圆是扁。我听说这里的鹰滩是有名的风景区,你能不能领我游玩一天?" 崔寿春爽快地答应了,就去找马大安商量。马大安不好拦阻,可又怕我们逃跑,就要求和我们一起去。 我跟他们搭车,稀里糊涂来到黄河边。看着那混浊的流水,却不见一只船。这时,走过来一个赤脚的男人,肩背上一个用几根木棍捆成的木架,后面有两个大皮囊。崔寿春向我介绍,这就是兰州特有的羊皮筏子,是黄河里的一种简便运输工具。崔寿春和他讲好价钱,我们乘筏子顺流而下。 我第一次畅游黄河,只觉心胸宽广了,眼也不够使了。崔寿春看我那个高兴样儿,更是说不出的痛快,便给我讲开了他最近听到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日本侵占东三省以后,一个叫大洋马的年轻女人,和母亲一起逃到了兰州,住在铁桥北街。为了维持生活,大洋马只好在这里打起野鸡来。 三年前的春天,大洋马陪一个商店的帐房先生来鹰滩游玩。他们逛公园、下饭馆、坐羊皮筏子,都是大洋马掏的钱。大洋马因为爱这个年轻漂亮的帐房,情愿"倒贴",拿出了平日打野鸡赚来的积蓄。 这帐房先生是个绣花枕头,空有一个好皮囊,他整天就会吃喝嫖赌,把钱都糟光了。他见大洋马一掏就是一大迭票子,就起了歪心。趁逛鹰滩时,他把大洋马引到一个山洞里,用甜言蜜语,和大洋马办了一场好事儿,然后趁机卡住大洋马的脖子,把她活活卡死了。事后,他掏净大洋马的钱,把大洋马拖进河里,顺流冲走了。直到去年,这个案子才突然暴露了。 听了这个故事,引起了我的联想,我故意逗他说:"崔先生,你也要学那个帐房先生吗?" 崔寿春拧着眉,脸上带着几分怒容说道:"我再穷再坏,也不会那样做。那帐房先生真是天下少有,简直不是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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