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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这下子,疼得弟弟"哎哟"一声怪叫,酒也醒了,眼也睁开了。当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时,猛地欠起上身,要去抓鲁秀珍。

  鲁秀珍抓住匕首柄,猛地把匕首往外一拔,往后一跳,那血像水似地喷出几尺远。弟弟向前一扑身子,扑了个空,"咕咚"一下子倒在砖地上。只三五分钟功夫,便断气了,鲜血流了满地。

  鲁秀珍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劲,连夜把弟弟拖出去扔进山沟里。又揩净血迹,埋掉杀人证据,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

  过了些天,石美生果然买了个漂亮姑娘回来。鲁秀珍假说弟弟不守本分跟野汉子逃跑了。石美生又有了漂亮姑娘顶缸,只当丢了几百块钱,也就不再追究了。


难言的羞辱

  这天上午,大约十一点钟,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鸨儿来到我家,她的头发上抹着苏州人常用的刨花泡过的刨花水,后脑勺上挽一个圆髻儿。脸上有许多黑麻子,上身穿着黑平绒棉袄,下身是一条咖啡色的棉裤,裤腿儿扎得紧紧的。她就是九红的女鸨儿钱贵英。

  高步华忙寒暄让坐,又和钱老鸨开玩笑说:"哪阵风把你吹来啦,你光顾忙着赚钱,怎么想起到俺家来喽?"

  那钱老鸨满脸愁容,苦笑着说:"唉,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我可作了大憋子。你们知道,九妹平时惯得不像样,我什么事都爱依着她。今天早晨,不知怎么啦,客人走后,她光呜呜地哭,叫她起来不肯答应,叫她吃饭也不肯吃。我给她做了香油烹鸡蛋,那鸡蛋用油炸得又酥又黄,她也不吃。问她哪里不舒服,她不说话,要给她请医生,她把头摇得像拨郎鼓似的。唉,两眼都哭肿了,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田长三说:"要叫我呀,两巴掌就叫她起来啦!"

  高步华向他使个眼色说:"净瞎说,人家九红每天给钱大嫂挣多少钱,让谁也得捧着敬着。"

  钱妈妈这才说明了来意道:"我怎么哄也哄不动,便琢磨着,只有你家情弟跟她最好,所以来跟你请个假,让情弟帮我去劝劝她吧!"

  高步华的小眼一转,立即答应道:"好,什么钥匙开什么锁,情弟,你就去一趟吧!"

  我跟钱妈妈来到对面九红姐的屋子里,只见床上一个红绸被子里睡着一个人,连头带脚,蒙得严严实实。

  钱妈妈抢先两步到床边,拍拍被子说:"孩子,别睡了,你看谁来了!"

  我接着她的话茬喊了一声:"姐姐--"

  九红一听是我,忙把头探出被窝外,红着眼圈说:"妹妹,我……我可怎么见人啊!"说着,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

  我一听这话里有话,便坐在她床前,关心地问:"姐姐,昨晚你是不是碰上怪性子客人啦,这里没有外人,除了我就是钱妈妈,有什么事快跟我们说吧!"

  钱贵英劝道:"是啊,就是嫖客说几句难听话,也是常有的事,不能为这生气饿肚子呀!快起来吃点,有了精神,晚上才有劲接客啊!"

  九红脾气倔犟,听到"接客"两个字,猛地擦净泪水,眼里冒出火来。她咬着牙,用手一撩被子,愤怒地喊:"接客,接客,就知道接客。我不要脸了,不要脸了,你们看看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水有源,树有根,这事还得从头儿说起--

  一个月前,九红端盘子接待了一个姓杨的客商。他高高的个子,头戴崭新的蓝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身穿暗花黑丝棉袍,他在一条街挨家转遍,最后选上了钱九红。

  九红屋里客人正多,就把他领到别家屋里,客人摘了礼帽和墨镜,九红忙给他沏茶倒水。

  当九红把茶水递到杨先生手里时,心里顿时厌恶起来。原来,这个客人长了一头秃疮,抹了满脑袋黑药,颧骨高高的,两腮无肉,像个瘦猴儿,她心里尽管讨厌这个客人,可还得强装笑脸儿,尽情招待。

  她从白瓷盘中,用三个指头捏起块牛奶糖,递过去道:"先生请吃糖!"

  那客人睁着一对三角眼,看着那糖,硬是闭着嘴唇不说话。

  九红马上明白了,这是碰上逛窑子的老油子了,他要吃我的花样糖。她只好剥开糖纸,用门牙叨住糖块,和客人并肩一望,用手拍拍对方,客人扭过脸,张嘴一笑,借这个机会,九红用舌尖猛地把糖一顶,糖块飞出一尺多远,正落进客人嘴里。客人高兴了,一把把九红抱起来,亲了几个嘴儿。

  接吻间,九红闻到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儿,比夏天的茅坑还要臭。她感到一阵阵恶心,但强忍住了。她苦笑一下,推说要到那屋里照应一下,一出门就吐了几口。

  当她返回屋时,只见那杨先生阴沉着脸问道:"刚才你嫌我脏了你的嘴,在外边吐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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