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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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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灵机一动:"不能放他走,要设法捞回本钱,挽回面子,这样放走了他,肯定会挨鞭子的!" 想到这儿,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拦住老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好心的亲爷爷,都怨俺一时粗心大意,伤害了您。您不给钱,俺就要挨打受罚,没法活啦!"我又是鼻涕又是泪地恸哭着,拦住他不肯起来。 老头子被缠得没有法了,叹口气说:"唉,今天算我倒霉!"说着,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 我心里一阵高兴,可转念一想:"不行,她不给砸窑子的钱,老鸨也饶不了我!" 于是,我仍旧不起来,抱住他的腿,哭得更厉害了。 老头子觉得奇怪,问:"你端一个盘子不是五块吗?怎么还要闹?" 我哭着说:"亲爷爷呀,你可要救人救到底,为人为到家呀,你只给我的盘子钱,不给砸窑子钱,妈妈也饶不了我呀!"说着,又"呜呜"地哭起来,泪水滴湿了他的鞋袜。 老头子被这软皮条似的纠缠弄得没法,只好又添上五块,连连叹息着走了。 等他走后,我才站起来。我觉得这回将功补过,也就没有事了。不想胖女人拿起钱,冷笑两声,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就往后拖,并声色俱厉地数叨着:"你头回接客就给我惹祸,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这时,多亏凤仙、仙鹤二位姐姐闻讯赶来,一齐跪下求情,才免去一场毒打。 又一次风险 旧社会,像成都这样的大城市,逛妓院的多如牛毛,而且大都是资本家、商人、富豪,他们家里有三妻四妾,仍不满足,还要到妓院里来采野花。常言道:"没有不吃腥的猫。"那些国民党要人、军官、政法部门的头头,一个个如狼似虎,却是妓院的常客。可他们怕那些肩章、虎皮丢了面子,失了尊严,叫人说长道短,便打扮成商人、市民模样来嫖妓宿娼。 自从让我端青倌盘子以后,胖女人把我的宿舍挪到前边的营业楼里,和凤仙、仙鹤姐姐 相隔不远,我靠着一双大眼和技艺,开始慢慢走红,每天也能端十来个盘子。 一天,仙鹤姐叫我到她屋里去端盘子,她那最知心的朋友赵金堂来了,她要陪伴赵先生。赵先生还领来一个姓马的商人,便找我去作陪。 到了仙鹤姐屋里,只见有一位潇洒风流、面色红润、欢眉大眼的青年,这就是仙鹤姐的相好赵先生。 在他一边,坐着一个黑、胖、粗、矮的中年商人,这自然是让我接的客人了。我一看心里就有几分厌恶。可当妓女的,有钱就是娘,有财就是情人。妓女的拿手好戏,就是以假作真,故作多情,我马上装出一副笑脸,热情招待这个商人。 在妓院里,不管白天黑夜,多么低级下流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多么不堪入目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们四人,一对真情侣,一对假恋人,在同一间屋里分别说说笑笑,搂搂抱抱,各自应酬着自己的客人。 当他紧紧搂抱着我,让我的身子挨近他的腰部时,我忽然碰到他腰里的一个硬东西,凭着经验,我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手枪,他一定是警察局或是特务队的。唉,管他哩,妓院可不分哪行哪业,职位尊卑,宋徽宗去逛李师师,还被称为佳话哩! 我继续和这个姓马的商人逗着乐子玩耍着,忽然惊奇地发现,这人有点面熟,声音听来也不生疏,于是,我凝神专注地望着他。 姓马的商人见我不错眼珠地看他,便逗我:"你怎么老这样看我,别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喽!" 我也用俏话讨他欢喜:"哈哈,你真是个美男子,让我看也看不够。要是别人,我正眼也不瞧呢!" 一句话逗得他不知姓什么好了,忽地站起来,转着身子说:"行,今天我就让你前前后后看个够!" 当他转过一圈时,我猛然看清了,他的右耳朵后面有一颗蚕豆大的红痣,我顿时惊住了。一桩桩辛酸的往事闪现在眼前:在刘家公馆遭诬陷时,他在大堂上下令用竹板打我的手心;逼不出口供,他和坏枣合谋,惨害了那个拣破烂的无辜的老人;又是他,下令把我吊在树上拷打……这个两年前的仇人,就是眼前假扮商人的嫖客马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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