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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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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还没有和她结婚。没有!” 钟文欣指着石大川的鼻子,那情形俨如专横的公司老总在员工面前操弄权柄。 石大川听懂了话里的意思,他惶惶地说,“你忘了,你是怎么和我约定的?你是怎么发的誓呀!” 那神情恳切至极。 钟文欣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来吧,你来……就算是告别吧……最后一次,我发誓,最后一次……” 她颤抖着,喃喃的语气几近求告。 石大川回以默默地摇头。 于是,钟文欣又咬牙切齿了。她推开石大川,瞪着眼睛宣布:“那好,我再说一次,我在卧室等你。” 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边,又陡然立住脚。“如果你不来,我就来这里!” “别,你可千万别……”石大川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初秋的夜静如死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泥土和落叶的腥味儿。钟文欣纹丝不动地躺在大床上,仿佛与静夜已经融为一体。 她等着石大川来,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她聚精会神地用耳朵收集着声音,就像一个酷爱采集的人在海沙中淘拣贝壳。滴,滴,滴,是洗脸间的水喉在漏水吧,那水喉的瓷芯该换了。沙,沙,沙,是风卷着落叶掠过楼角,像夜行的猫步一样轻盈。嗯,嗯,嗯,是通往三楼大露台的木门在呻吟,日晒雨淋,它的筋骨松了,到了晚上就会疼。啊噢,啊噢,啊噢,啊噢,是窗外那棵槭树上的大鸟在叫,是那种被称做鸱鸮的大眼睛的鸟。鸱鸮今夜也是独栖吧,她叫得那么凄厉。 没有,没有脚步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石大川没有来。 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来,来,来,来……只剩下这个字在她的耳朵里叫,她忽地从床上跳下来。 光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有一种弹跳般的愉悦感。她拉开门走出去,一直走到三楼石大川睡觉的房间。 房门关着,犹如不肯开口的紧闭着的嘴唇。 “咚!”她重重地擂了一下。 怪了,只一下,那扇门忽然就从内打开。钟文欣一头撞进去,正撞在石大川的身上。 “是你!”钟文欣喘着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我就是怕你来,我一直等在这儿。” “最后一次了,最后……” 钟文欣不由分说地将男人拖到了床上。 石大川动作了起来,他的每个动作似乎都沾染着怒气,透着凶狠。然而正是这怒,正是这狠让钟文欣喜不自胜。她在床上辗转着,反抗着,号叫着,俨然是一个拼命求生的受难者。 …… 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她的头顺着床沿垂了下去。如此一来,她那原本臃肿的脖颈就被拉长了。 “掐住我的脖子,快!”女人气球爆裂般地发出呼喊。 石大川就把双手掐了上去。 风卷动了窗帘,在惨淡的月光里,石大川看到钟蕾就站在床边。 “啊,掐,呀,使劲儿!”钟文欣痉挛着,呜咽着。 石大川狠狠地掐了下去。 女人的眼睛翻白了。 石大川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那是钟蕾开了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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