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4年第7期

骗术品级

作者:夏俊山




  首先声明,这里所说的“骗”,井非教人犯罪。像去年年底,媒体报道的西安尤廉、,杨益新私自组织“全国小学‘祖冲之杯’数学邀请赛”,“导致近1.5方名小学生赶往各考点上当受骗”的事(见青岛新闻网),不属本文讨论的范畴。虽然尤、杨二人“向每位考生收取8元钱的报名费”,捞足了票予,但这种以竞赛为名的“骗”,不仅显得很拙劣,而且是一种违规或犯罪行为。
  本文想说的是既非犯罪,也不违规的,可以付免予实践的“骗”。当然,这一类“骗”,也有上、中、下之分。例如:
  中国古代有个法号静心的和尚,他想吃鸡蛋,又怕有违出家人素食的清规,于是吟诗曰:“混沌乾坤一壳包,也无皮骨也无毛。老僧带尔西天去,免得人间吃一刀。”诗吟完,蛋也吃了。吃蛋成了慈悲之事,静心和尚终于心静。静心的行为尽管有违佛门清规,但就他的“骗”而言,不过是“佛门阿Q”罢了,算术了啥。因此,他的“骗”只能属于“下品”。因为他“骗”的只是自己。
  国外有个牧师,很爱吃鸡,因为担心上帝责备,于是他就向上帝起誓:“万能的上帝啊,我再也不吃鸡了。”第二天,他逮了一只鸡,先给鸡洗礼并命名为“鱼”,然后才杀了这“鱼”并把它吃了。这个牧师显然很狡猾,跟前面讲到的和尚比,他无疑要“技高一筹”,因此,他的“骗”可属于“中品”,因为他“骗”的只是上帝。
  中国古代的皇帝,为了欺骗臣民,让他们效忠自己,敬畏自己,除了鼓吹“忠君”、“君权神授”,往往还编造谎言,例如他们的出世就与众不同。秦始皇的祖先是娘吞下玄乌蛋所生,痞子刘邦是他母亲同蚊龙做爱后受的孕,李世民出生时有两条龙在产房门口玩了三天,赵匡胤出世时产房四周冒红光,而且发出奇香,朱元璋的母亲梦见神仙送她一粒丸药吞下后怀上了他……而一些文人竞也为之所惑,推波助澜,正如熊鉴先生的《咏刘邦》所言:“鬼语胡言史不穷,文人只要仕途通。刘邦本是刘家子,硬说他娘睡了龙。”
  封建帝王的“骗”,应该属于“上品”,因为它骗了无数过客,并由此产生了许多死心塌地的愚忠者。
  骗自己也好,骗上帝也罢;都不。及封建帝王骗天下苍生,封建帝王的“骗”该算是登峰造极了吧,然而,“莫谓已穷千里目,谁知才上一层楼。”如今一些人的“骗”,那才是真正的“极品”。
  就说像西安的尤廉、杨益新那样组织学生参加的竞赛吧,有些人摘了不知多少次,因为参赛者越多,那些不限数量,只按人头比例发放的廉价的“获奖证书”就越多,因此,一些学校积极响应,学生人人参赛。就连那些已经被一次次考试“定位”在最后,参赛本来没有悬念的用学,也要买指定的“资料”,交参赛费。这类“竞赛”也要利用公章,但不必私刻公章;这类“竞赛”可归入“准商业行为”,可大家都觉得是教育行为……这样的做法,你根本不敢把它与“骗”联系起来,可它又确确实实让许多人的钱流入了少数人的腰包,要说“骗”,达到如此境界才是“极品”!
  还有在“极品”之上的,像《南京晨报》报道的江苏省公安厅设立的“廉政金”制度:如果一名民警从25岁到60岁,没有受到处分处罚,退休时将可一次性领取20万元的“廉政金”。没受过处分处罚的国家工作人员,务得很、他们为什么不能多拿20万元?就因为民警容易腐败,所以要多发20万吗?腐败反而多拿钱,显然不合理。可是,只要这样解释:发放“廉政金”是江苏省公安厅党委根据加强公安队伍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斗争的需要,借鉴先进理念,努力从制度上减少和杜绝腐败滋生的一个创举,目的就是提高腐败成本,过程体现了从严治警。这一来,民警们多拿20万元,谁还能说三道四?可笑的是静心和尚和牧师,一个找理由“骗”自己,一个换名称“骗”上帝,就是不懂得将两种手法结合效果更好,例如给鸡蛋取个诸如“度生丹”、“慈悲丸”之类的美名,再找出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等必须吃的理由,那么,你吃了鸡蛋还可能获得“创举”的荚名哩。达到如此境界,谁还敢说你是“骗自己”、“骗上帝”?这自然在“极品”之上,可谓“神品”。
  超过“神品”的有没有?笔者浅陋,只能就此打住。至于如何骗最妙,答案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