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9期

崔柏的诗（二首）

作者：崔　柏

　　像大多数白鼠那样
　　
　　像大多数的鼠那样
　　搬运，晾晒薯块
　　在晴天，像大多数白鼠那样
　　醉酒，恋爱，随随便便走进
　　大蘑菇的酒馆偷盗
　　吞嚼麦穗，在挖洞的时候
　　忽然闻到
　　黑暗中飘来的那一阵苦味
　　
　　像大多数白鼠那样
　　被柴火熏黑双眼
　　在黑暗中，穿过祖先
　　凝固的泥土，就像穿过
　　浮生，穿过，
　　大声腐烂的碎片
　　
　　我们的道路
　　
　　在我们的道路上贴满了窗
　　在我们的道路上白鸽咿呀地
　　飞远，没有神召唤我们
　　我们砍竹做枪，行走在
　　日落前大泽乡的泥泞中
　　我们好像衣衫褴褛，但谁
　　喊了出来，就像豹子一样的吼声
　　我们敲打着圣书，石头变成粉末
　　我们胸前的心灵闪亮，但那时
　　被精卫的寒星照耀的地方
　　我们像一群走向天庭的枝叶
　　仍然没有听到，身后的风雨声
　　血染和香炉弥漫的战场
　　也许我们的信念像马匹般死去
　　君王穿起了鞍，也许他的鼓点
　　只催促我们举起笨拙的农具
　　也许我们在倒下的撕碎的金光里
　　看到了父亲，他身披白鸦般的道衣
　　在石墨的厅堂里踱来踱去
　　偶尔他按下了剑，君王捧着头颅
　　寡妇捧着儿子，一起在大泽乡的夜晚
　　灵魂把这里，熔炼成阴间的水碗
　　他们按着我们问我们还想说什么
　　我们抓紧黄土摸透了祖坟喊出了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