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第2期
科学史上的“冤案”
作者：朱俊明
谁是链霉素的真正发明者?
1952年，美国拉特格斯大学的微生物学教授瓦克斯曼因发明链霉素而荣获诺贝尔奖。而链霉素的真正发明者，瓦克斯曼的学生沙茨却什么奖也没有得到。不仅如此，沙茨还蒙受了长期的屈辱。
沙茨出生于美国康涅狄格州的一个穷苦的犹太农民家庭，他自幼刻苦学习，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带着这一愿望，他考进了拉特格斯大学学习农业。毕业后，沙茨跟随瓦克斯曼教授读研究生，并被安排到实验室寻找抗生素。这是项艰苦的工作，报酬很低。但沙茨热爱这工作。他先后研究了数百种微生机机体的抗菌能力。瓦克斯曼因对结核病的传染，惊谎失措，禁止沙茨实验一种新提取物，但沙茨十分执著，他要研究它对结核病的传染起什么作用。最终瓦克斯曼只好同意，但他要求实验只能在大楼地下室工作，实验期间，他不许出地下室。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沙茨的妻子每天中午时间，从一个小窗口把一小袋饭送给他，并说上几句话。
经过不懈的努力，一天，沙茨欣喜地发现，一种提取物——灰色链霉菌对培育的结核杆菌的繁殖有抑制作用。沙茨告诉瓦克斯曼，老师也非常高兴。这项研究成果于1944年刊登在《实验生物学和医学协会会刊》上，作者是沙茨和瓦克斯曼。
瓦克斯曼对沙茨说，链霉在全世界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而应该无私地奉献给人类。沙茨听从瓦克斯曼的建议，在放弃对获得发明链霉素的专利许可证的文件上签了字。但沙茨万万没有想到，瓦克斯曼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1949年1月，瓦克斯曼从新泽西拉赫瓦的黑克公司得到一大笔钱，没有几年光景竟成了富翁。
1952年，瓦克斯曼因“发明链霉素”而列入诺贝尔奖获奖名单，消息传来，顿时激起沙茨的不满。沙茨立即写信给瑞典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希望承认他的作用并请委员会改变决定，把他也列入获奖名单。该委员会回信说，他们从未听说过沙茨有关发明链霉素所做的重要工作，并且说该委员会的决定不可能改变。尽管有许多人为沙茨抱不平，但诺贝尔奖委员会的信使沙茨名誉扫地。美国许多大学都不愿聘用沙茨，认为他不仅是一个不对老师感恩图报的人，还是一个要把老师提交法庭的人，对这样的人应予以蔑视。由于在美国难以找到工作，深感失望的沙茨只得出走南美洲，在智利的圣地亚哥大学任教。
随着时间的流逝，沙茨的微生物学论文，甚至连他的名字也几乎被人们遗忘了。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瓦克斯曼却得到了全世界的钦佩和敬仰。他发表了500多篇论文和出版了28本专著，并培养了70多名博士，其中许多成为杰出微生物学家。
英国地质学之父究竟是谁?
从18世纪开始，地质研究的一个主要部门——矿物学、地层学和古生物学的进步，是由欧洲的三个国家——德国、英国和法国促成的。在地层和古生物学方面的研究，则主要应当归功于英国的科学家史密斯、法国的居维叶和布朗雅尔。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史密斯，他开创了地质学的一个重要分支——生物地层学，因而被誉为英国地质学之父。然而，很长一段时间里，史密斯的贡献被埋没，人们甚至对史密斯的工作一无所知。
史密斯自幼家境贫寒，没有上过大学，15岁时成为一名土地测量员的助手——标尺工。由于他勤于思考，很快就被提拔为土地测量员，并直接参加了开凿运河、修筑道路的测量工作。开山、挖河的工作过程中，常常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新鲜地质剖面，而在新开的沉积层中，往往也能发现各类化石。所有这些自然奥秘强烈地吸引了他，史密斯的业余时间几乎全泡在运河或矿山工地那些新工挖的岸石剖面上了。久而久之，史密斯关一地层和化石方面的知识丰富起来了，这个标尺工出身的工程师渐渐成了工人心目中的“权威”。经过15年的野外实践，史密斯对化石和地层的认识更加深入了。1799年，30岁的史密斯根据他多年积累的资料，编绘了“英国沉积地层表”，这是世界上第一张最有系统的地层表，在这张地层表的帮助下，地质师和共们找矿开矿便有了主动权，效率也大大提高。
不幸的是，这张价值连城的“英国地层表”被一个不学无术的牧师约瑟夫·泰乌谢德窃取了。泰乌谢德居然以自己的名字把史密斯的发现向英国地质学界公布了，结果轰动了学术界，泰乌谢德以欺骗的手段赢得了1807年创立的英国地质学会名誉会员的桂冠。由于泰乌谢德的欺世盗名，当时英国地质学界只知道泰乌谢德在地层和化石的研究方面作出了贡献，而真正的发明者史密斯却鲜为人知，被排斥在科学殿堂之外。有趣的是，正是因为史密斯淡泊名利，他才能专心地从事研究，在1819年至1824年间，他又完成了第一批具有很高科学价值的地质图和地质剖面图，其中包括6张地质剖面图和英国21个县的地质图。由于史密斯孜孜不倦的努力和在地质学特别是在地层学方面持续不断的卓越贡献，他最终还是取得了地质学界的承认。1831年2月11日，伦敦地质学会隆重举行集会，授予史密斯活拉斯顿奖章，在授奖仪式上，伦敦地质学会会长塞治维克首次对史密斯的功绩做了公正的评价，称赞他是“英国地质学之父”。
被遗忘的化学家——库柏
从科学史上看，库柏（1831~1891）对化学的贡献，在于首次发现了碳形成众多化合物的能力是其4个共价链和独特的自身成链能力，这一发现奠定了有机化学的基础。库柏对此所做的解释是前无古人的，并在此基础上画了有机物的分子结构式。因此，严格地说，是库柏开始了有机化学的类型理论，这一理论后来被杰哈德特用实验证实，但是却错误地归功于凯库勒。由于科学家们的失误，使凯库勒的一生满载荣誉，直到今天还时常被人们纪念，而库柏的后30年却因此而精神错乱，惟一能够给他温暖和爱护的只有他的母亲。
1856年，25岁的年轻化学家库柏来到巴黎，在伍尔茨教授手下工作。在此期间，库柏写了3篇论文，这些论文使他的知名度提高了许多。特别是在第三篇题为《关于一种机关报的化学理论》的论文，具有历史性意义。在该文中，库柏相当明确地提出了一种关于碳原子连接的新理论。他还特意用了词的结构作为例证，确认碳的化合价是2价或4价。他为一些有机物包括醋酸、三聚氰酸、水杨酸和丁酸写出的分子式，至今还很容易辨认。对三聚氰酸，他甚至描绘出了一个环状分子式，从而比凯库勒的苯环结构超前了7年。
1858年初，库柏请求他的老师伍尔茨代他向法兰西科学院呈递这篇论文。然而，伍尔茨不是该院院士，他自己还得找个担保人，他认为此事与自己关系不大，他也就没有十分努力地办。这样，由于伍尔茨的延误，库柏的论文失去了最佳的发表时机，被凯库勒后来居上，抢占了科学发现的优先权。库柏在极度失望之下开始责备伍尔茨，这是可以理解的。不料伍尔茨不但毫无歉意，而且对库柏反唇相讥，双方闹得不开可交。结果，库柏当即被解雇。此时的库柏一直难以抹去心头的伤痕，长时间抑郁终致精神崩溃，给库柏余生蒙上阴影的漫长的精神病史，也从此拉开了序幕。
库柏的名字并没有被所有人遗忘。凯库勒在波恩的接班人安舒兹就是这样一位有心人。1885年，他在研究水杨酸时，偶然看到了库柏1858年发表的论文。实际上，凯库勒当初实验时并未严格按照库柏给出的程序去做，所以得到了负面结果。安舍兹吸取凯库勒的教训，严格按库柏的实验规程，结果发现库柏的实验完全正确11896年，名声显赫的凯库勒去世。安舒兹为凯库勒写了一本详尽的传记，就在这本传记中，人们再次看到了库柏的名字。安舒兹公正的提醒人们，不要忘记库柏曾经做过的工作。于是，作为凯库勒弟子的安舒兹，并没有隅于门户之见，而是致力于为库柏平反昭雪。可惜的是，此时库柏已逝世将近5年了。
科学界全面认识库柏的日子，则一直拖到他谢世近半年世纪后的1931年。这一年，一群著名化学家聚集在库柏故居前，为他的纪念馆牌匾揭幕。人们追忆这位命运多舛的科学家，而那些过去全部记在凯库勒头上的功劳，也开始显露出历史的真相，人们普遍认识到，库柏对化学理论的开拓性贡献也同样是不可磨灭的。
（杨日红摘自《百科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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