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人传记系列——

 

 政治家卷——拿破仑

 李康雪  编著

第六章  在皇帝的宝座上








  1. 登基大典


  马伦哥战役的胜利,使拿破仑暂时解除了外部战争的威胁。此后又经过一段长时期的谈判,法国与英国于1802年3月25日正式签订了亚眠和约。该条约的签订,更有利于稳固拿破仑的政权统治。拿破仑在暂时缓和对外关系的同时,还及时剪除了国内的反对势力,并不顾众多亲人的劝阻,处决了波旁王朝孔代家族的后裔——甘当亲王,这些措施都大大加强了他的独裁统治。

  政治上的障碍一个接一个克服了,拿破仑便进一步想当皇帝了。他有意召见了几次富歇,富歇感到拿破仑除了要自己精心管理警务处,更需要自己为他的皇帝梦摇旗呐喊,于是他马上呼吁元老院建立世袭政权,不给预刺拿破仑的行动以后路。并堂而皇之地解释为如果建立了世袭政权,即使刺杀了一个拿破仑,但并不能毁灭整个世袭政权。

  元老院在富歇明目张胆的号召及私下里的暗示下,都明白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冒拿破仑之大不韪了。于是元老院率先提出了要求拿破仑登基做法国人民的皇帝,并巨像模像样地说这是人民的呼声,是为了法国和平安定局面的世代长久。

  接着立法院、保民院对此建议也给予了热烈的鼓掌与赞同。

  在1804年5月18日这一天,经元老院通过,并由公民投票选举,以三百多万票赞同、二千多票反对的悬殊差距,使拿破仑圆了自己的皇帝梦,成了法兰西人的皇帝。

  拿破仑称帝之后,授予了他麾下的18员军官为帝国元帅头衔,其中现役14名,另有4名是年事已高的退役老将。富歇因在建立帝制中斡旋有功,拿破仑又恢复了他在警务部的官职。原来的第二、第三执政官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也被封为帝国大法官和帝国大司库。

  拿破仑还对自己的一家人给了封赏,妻子约瑟芬封为皇后,母亲莱蒂齐娅、妹妹埃利莎和卡罗利娜封称殿下,约瑟夫成了大选帝侯,路易成了要塞司令,欧仁被任命为轻骑兵上将,奥坦丝成了亲王夫人。

  在拿破仑称帝加冕前,拿破仑还要求妹妹卡罗利娜等人为皇后约瑟芬托裙子,并要黛丝蕾在约瑟芬身后托手帕,还要她穿上蓝色夜礼服。

  当卡罗利娜把这个消息告诉黛丝蕾后,黛丝蕾却沉入了痛苦的回忆。黛丝蕾依稀记得,在巴黎的那个雨夜,她就是身着一件蓝色晚礼服,闯进塔里昂夫人家里,把酒杯摔在了约瑟芬的脚下并冲出屋门的。她不知道拿破仑这个提议是对她的纯情执着的再次回味呢,还是想更深地刺伤她从来不曾愈合着的心灵创伤。

  她干干地笑了几声,对卡罗利娜道:“别人都穿粉红色的,我穿蓝色合适吗?”

  卡罗利娜诡诈地挤挤眼道:“波拿巴说穿蓝色衣服的你最美。是悄悄对我说的,他一直不能忘记你。”

  晚上,黛丝蕾一夜未眠。她知道拿破仑可以对一万个人残忍暴虐,对她则除了不能娶她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伤害的。她知道自己忘不了拿破仑,而拿破仑同样在心底给她留下了一块绿洲。尽管做了皇帝的拿破仑在生活中拥有了许多女性,但黛丝蕾的位置是没人能替代的,这除了黛丝蕾是他的初恋情人外,更重要的是黛丝蕾不记前嫌,一如既往地善待他,帮助他。因此她得到了拿破仑的敬重,同时拿破仑也给了她极大的恩惠。这恩惠除了金钱外,对她丈夫的诸多违旨行为,拿破仑也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并且亲封贝尔纳多特为汉诺威总督,圆了贝尔纳多特想自己拥有一片国土的梦。

  加冕典礼定于12月2日举行。加冕仪式务必灿烂辉煌,堂皇富丽。

  人们从欧洲的四面八方而来,出席观看如此盛况空前、无与伦比的非凡表演,人人争相一饱眼福。

  加冕典礼前的整个宫廷此时像一个大蜂窝,嗡嗡忙得团团乱转,不可开交。为亲王、公主宫殿命名啦,要确定仪式的优先座次啦,要拟定仪仗队列的先后次序啦……达维德在加冕礼仪名册上已经草拟了许多加冕大典用的方案图表,对主要角色的姿态都有明确规定。他同伊扎贝一起讨论服装设计。一大群男女缝纫工人忙着量体裁衣,缝缉缲补,绣花滚边。拿破仑亲自督阵,样样要他过目,一切由他拍板。他指定约瑟芬丽服华饰,主持试装挑拣。他逐一检查达官贵人的礼服和公主们的裙袍。

  在巴黎圣母院已经挑拣过多次。在杜伊勒里宫里,在一张巨大的桌子上,试装的人来回走台,以保万无一失。伊扎贝用上百个小蜡人拟像,标明皇帝、皇后、波拿巴家族和达官显贵们的姿态和他们应居的礼宾行列。

  约瑟芬为拿破仑没有和自己在教堂里正式举行过宗教婚礼而忧虑,她找到了教皇庇护七世并赢得了教皇精神上的支持,逼拿破仑同意补行宗教婚仪。因为没有宗教婚姻,就举行不了加冕礼。现在万事准备就绪,已经到了最后的节骨眼上。为了避免闹出大笑话,拿破仑只得屈服了。

  12月1日早上,就在约瑟芬屋里设起祭坛。由于庇护七世的特许,当场没有证婚人参加,红衣主教费什为皇帝和皇后证了婚。同一天,约瑟芬让费什给她发了结婚证书,她紧紧抓在手里,精心保存着。约瑟芬以此手段加强了她在拿破仑身边的地位。

  在加冕大典举行的前夜,拿破仑对妻子不能色严声厉了,两人则被一条新的神圣的绳索捆绑在一起。他现在正处于百感交集、心潮澎湃的时刻,每逢这样的时刻,什么事情都好办。她呢,则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喜形于色,眉飞色舞。皇帝亲手为她试戴皇后的皇冠,明天,她将面对法兰西接受加冕。吕西安因为自己的婚姻未能得到拿破仑的认可一气之下远走意大利,而母亲莱蒂齐娅太太则坚持站在吕西安一边,因此他们不会来参加加冕大典。太后没有出席加冕典礼使拿破仑丢了不少脸,他要人们把她忘记,但他命令达维德在他的加冕礼仪名册上给她标出显赫席位,这样至少可以蒙骗子孙后代吧。

  这个夜里,宫中的人大都没有合眼,许多夫人都在等着理发师理发美容,而理发美容师在宫中又太少。有几位夫人在等待时就在扶手椅上睡着了。天破晓后,在皇家銮架和仪仗队将要通过的街道就挤满了人们,并全然不顾隆冬的寒冷,都想一睹为快。

  皇上到8点钟方才起床。贡斯当给他穿衣:镶金白丝袜,白丝套裤,白丝绒上衣,金丝绒刺绣的紫红丝绒礼服,上绣有月桂花纹,布满蜜蜂花饰,镶嵌有钻石领扣的紫红短披风,嵌着摄政王钻石,高插白羽饰的黑色天鹅绒帽子。这身服装十分奇特而又华贵,拿破仑穿在身上觉得不自在,他咒骂献华服的人道:“瞧这多美呀,混蛋先生”,接着又掐了掐仆人的耳朵,“不过我们将来得看看账单。”

  穿完衣服,拿破仑来到约瑟芬房里,见她也早准备好了。约瑟芬41岁了,但她善于打扮,在一群宫廷贵妇们中间亭亭玉立,似妙龄少女般光彩照人。她戴着发圈,发型像路易十四时代流行的一样,穿着连衣裙,披着绣有金银间纹的白缎宫廷披风,浑身珠光宝气,压倒群芳。

  早晨9点,教皇也起了圣驾去大教堂,他的一位随从穿着绣有十字架的高跟拖鞋,举着一个大十字架,令人见了好笑。过了两小时后,皇帝皇后才登上金銮驾。这是一辆四轮豪华马车,镶金镀银,光亮如镜。

  上面铺有白天鹅软垫,顶上雕有戴皇冠的帝国之鹰。盛大的护驾仪仗队紧跟着前往圣母院。沿途街道由士兵筑成了人墙,一路上钟鼓齐鸣,礼炮不绝,50万观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来到大主教府,拿破仑与皇后相继登上宝座。当皇后去上座时,为她护长袍的埃利莎、波莱特、卡罗利娜故意提前松手,使皇后差点栽倒在地。在皇座上,拿破仑想到当年的穷光蛋由于他的光荣建树而青云直上,不禁转回头感慨地对他的哥哥说:“约瑟夫,要是我们的父亲看到今天,该多么高兴!”

  登基的繁琐仪式整整进行了4个小时。有趣的是,按常规给皇帝加冕本应由教皇来作,而拿破仑觉得他的皇冠不是上帝的赐予,而是用自己的剑拼搏出来的,所以,当教皇为他敷过圣油之后,他一把从祭坛上亲自端起皇冠,像古代的恺撤大帝那样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接着,他又把另一顶皇后的皇冠,拿起来戴在了约瑟芬的头上。法兰西的历史上,从此有了第一位法兰西籍的皇后。


  2. 旧地重游


  当了皇帝的拿破仑,喜爱仗义疏财,馈赠好施。凡是他的老朋友,凡是在他政治、军事生涯之初,在科西嘉也好,在布里埃纳也好,在瓦朗斯也好,在土伦也好,曾让他感到满意的人,都从他那里得到了地位、名誉、头衔、生活费。

  有一次,拿破仑踌躇满志地旧地重游,来到了他早年读书的军校布里埃纳市。他在参观破旧不堪的旧军校的时候,会见了他往年的几位老师,并解决了他们的生活问题。第二天一早,当拿破仑打听到军校附近的玛格丽特大妈还活着的时候,他又惊又喜。他骑着马飞奔到林子中央的一间茅屋前,然后翻身下马,进了老人的家。老人年岁已大,视力不好。拿破仑见面就道:

  “您好,玛格丽特大妈。”

  玛格丽特一愣,没有认出他是谁。

  “您不想见到皇帝吗?”拿破仑又问。

  “不,我的好先生,我想见得很哪!我已经准备了一小篮子的鲜鸡蛋,这就要送去给布里埃纳夫人,然后在城堡里设法见到皇上。”

  “怎么,玛格丽特大妈,您没有忘记波拿巴?”

  “忘记?我的好先生,你认为能忘记这样一个聪明认真,有时有点忧愁的小伙子?他对穷人始终是善良的。我不过是个农妇,但我早就说过,这个年轻人会有出息的。”

  “他干得不错,是吧?”

  “啊,当然不错喽。”

  谈话的时候,皇帝起初背朝着大门,可是后来,他渐渐靠近老人,当他站到她身边时,外边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他开始搓起手来,并模仿着他早年到农妇家来的说话方式和嗓音说道:“快,玛格丽特大妈!

  拿牛奶、鲜蛋来,我们都快饿死啦!”善良的老妇似乎在竭力回忆,她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啊,好极了!大妈,您刚才不是说得很肯定,能认出波拿巴的吗?我们是老相识了,我们俩。”在拿破仑说这几句话时,农妇跪到了他的脚下,他极其恭敬地将她扶起,对她说:“说真的,玛格丽特大妈,我的胃口仍像小学生一样好。您没有什么好东西给我吃吗?”

  高兴得不知所措的老人赶紧给他拿来了鸡蛋和牛奶。拿破仑把这些东西吃完,就递给老人一包金币说:“玛格丽特大妈,您知道我喜欢付自己的膳食费。再见了,我不会忘记您。”拿破仑跨上马背时,站在门槛边的慈祥的老妇流着高兴的眼泪喃喃地说,她一定为他向上帝祈祷。

  拿破仑在离开布里埃纳返回枫丹白露之前,又叫市长列了一张当地市镇最急需的东西的清单。他离去时还为贫困者和医院留下了一大笔资金。

  像这样慷慨的布施还有过许多次。拿破仑的同学和许多战友也都因他而富有起来。德·马齐斯成了家具总管和侍从,他的兄弟掌管彩票,是个大财东;洛里斯通,成了将军和大使;拉里布瓦齐埃尔和索尔比埃尔,当了炮兵总监;维拉索,任加尔省省长;奥松炮校校长泰伊将军,当年很器重拿破仑,尽管现在已经衰老不堪,但还是当了梅斯城防司令;而陆军军需官诺丹成了阅兵监察,迪戈米埃一家不断得到关照,无能的卡尔托也竟然被任命为万塞纳的统治者,并兼管彩票发行,“他当时在土伦前线”,拿破仑这样说,总是意味着恩惠。富歇、马尔蒙、维克托后来都受封元帅和公爵。朱诺也自封为阿布朗泰斯公爵,皇帝御批予以认可。至于蓬泰库朗,当年是他把拿破仑叫到救国委员会测绘局任职,将拿破仑从失望中挽救出来,波拿巴在当执政王之初就派人把蓬泰库朗叫来:

  “从现在起,您是元老院议员,”拿破仑说。

  “我才36岁,元老得40岁才行,”蓬泰库朗说:“您赐我这个恩德现在还不行。”

  “那您就去当布鲁塞尔行政长官,或者是您觉得合适的某个大城市的行政长官,但您要记住,您是元老院的议员,到了岁数就来走马上任。

  我想向您表明,我不会忘记您对我做的好事。”

  过了不久,蓬泰库朗因生计窘迫,到了不得不变卖祖传土地的地步,他开始不敢求见皇上,最终还是壮胆去了。拿破仑知道他的情况后,神色严肃地问:“您落到这般地步有多久了?”

  “陛下,有3个月了。”

  “好吧,您去司库那里,在我文职账单上开支,他会给您十万埃居,算是您3个月的损失!”

  艾劳战役之后,正在俄罗斯战争全面展开时,拿破仑听说他在埃及的战友贝托莱缺钱花。他当即给他写信,送给他15万法郎,“趁此机会聊表此心,不成敬意。”

  甚至拿破仑的敌手也得到了意料不到的好处。前督政戈伊埃出任总领事。卡尔塔,自从帝国成立以来,曾公开郑重地持反对立场。拿破仑让他享受大臣的待遇,领取一万法郎的退休金,外加一大笔“将军薪金的欠款”。其实这只是巧妙的借口,目的是不伤卡尔诺的自尊心。

  那些曾对拿破仑造成痛苦的人也没有受到他的报复。前部长奥布里,曾革除拿破仑在炮兵的职务,他的遗孀照例享领年金。勒图尔纳,过去曾撤过拿破仑的职,反被拿破仑任命为卢瓦尔省省长,后来任审计法院推事之职。

  在拿破仑看来,对于并非世袭而登帝位的人来说,应以宽大为怀、慈悲为本,他必须给人实惠方能根深叶茂,这倒是事实。但他也往往因此大手大脚,没有个控制数目,尽管他对自己的开支,有时候甚至叫人想起他母亲的吝啬,但他喜欢开恩布施,以周济赏赐为乐事。他不能忍受别人对他感恩戴德,总是把上门谢恩之人急忙打发走,仿佛故意抵制激动之情。他同别人一样,感情太容易激动了,但他高人一头,感情上也要与众不同。

  拿破仑对元帅、将军、高级官员、大臣们,更是慷慨大方,赏赐无量。他们的年俸以及从皇家金库那里得到的额外奖赏,与拿破仑兄弟姐妹们的堆金积玉的巨大开支不相上下。拉扎尔、朱诺和拉普,总是钱不够花,他们便向拿破仑诉放荡荒唐之苦,拿破仑每次都为他们还清了债务。

  他们都有了豪华的公馆、别墅,个个都是百万富豪,甚至包括那些与他分庭抗礼的人。克拉尔克将军,曾为督政府充当暗探,监视过拿破仑的行动;达武,在埃及尽出坏主意;马塞纳,侵吞军饷,简直是江洋大盗;苏尔特,无法无天,生活之阔气,亲王们都望尘莫及,可与帝王比高低。还有康巴塞雷斯、塔列朗、富歇、勒布伦也不例外;罗德雷、马雷、达律,奢华程度虽稍逊一筹,但这些人都享尽了荣华富贵。

  拿破仑要求他们要有高门鼎贵的豪华气派,一方面能使他的统治大放异彩,向欧洲乃至世界炫耀帝国繁荣昌盛,另外还可以使法国的工业、商业、人民生活从中得益,进而使全国物阜民康,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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