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人传记系列——

 

 政治家卷——明治天皇

 林怀秋 罗永年 谢尊修   编著

第十一章  不惜代价攻旅顺








  1. 厌战唱悲歌


  乃木将军第一次在参谋本部看到旅顺的防卫图时,只说了半句话:

  “嚯,这可是……”

  再往下,他什么也没说。他的心里话是:比我想像的要困难得多。

  尽管如此,他其实还不知道,攻打那儿,究竟需要付出多大的牺牲。在出发时,他情绪高涨,朝前来送行的将军们说:“说不定等我到达时,黄金山顶上已经竖起了太阳旗呢。”

  黄金山,是旅顺背后的要害之一。

  在广岛的旅馆,老部下苇原少校来看他。对他说:

  “这回您要辛苦了!”

  “劳苦是军人天职嘛。”

  “但旅顺是俄国经营了十年,花费了四亿元构筑的要塞。攻下那儿,非同小可呀。”

  “外观上不管怎么森严,有时也会从内部自行崩溃的。打个比方:旅顺好比板栗。”

  “啊?”

  “在什么人的和歌里,不是有这样的句子吗:‘外壳虽扎手,内部易爆开’。”

  两小时后,来了长子胜典的战死公报。

  从此,乃木即使脸上有时仍然浮现出温和的微笑,但也不像从前那样发出爽朗的笑声了。

  不管旅顺要塞如何坚固,必须尽快地拿下来。在这个问题上,海军比陆军更热切地期待着。

  因为日本的海军在旅顺港外,监视着港内的俄国舰队。但时间一长,兵员会疲劳,舰艇也会因风浪而到处出现损伤。

  另一方面,港内的俄国舰队,似乎正在修理加固,增强着战斗力。

  还传来欧洲波罗的海俄国舰队启航的情报。这支舰队如果到达,俄国海军的战斗力就会提高一倍。日本必须在这以前把旅顺的俄国舰队消灭。然而,单靠海上攻击是不可能的。须得借助陆军的力量——占领港口背后的高地,从这儿打港内的军舰。

  答应海军的要求,第三军于8月19日开始了第一次总攻。在旅顺市街的背后,像屏风似的连绵群山中,把位于中央的二龙山,东鸡冠山的两座炮台之间,作为攻击正面,从右边起,展开三个师,开始了炮击。其实,日本军并不清楚敌人的阵地是怎样构筑的,只是胡乱地打炮。

  司令部认为炮击已经给了敌人相当损害了,于是命令步兵部队,于21日凌晨实施冲锋。

  但是,冲锋以惨重的失败而告终。士兵们被多层铁丝网所阻,正在迟疑彷徨之际,遭到了机关枪的扫射。俄军像对着挂在网上的鸟儿,玩着射杀游戏。

  这次战役的一位参加者,在后来写下的名著《肉弹》一书中,有这样的记述:

  爬上小山丘,往前面一看,见敌人炮台前面横拉着一条铁丝网,还有又黑又长的棒棒,从山上到山下纵形地拉着,刚好与铁丝网十字交叉。那黑棒棒是什么呢?摘下眼镜一看,原来是被击毙的突击队的士兵,把人吓了一跳。不用说,这漆黑的棒棒,就是我方被打死的成堆的士兵。

  军司令官看到这种情形,也哭了。师长和旅长看到这里也哭了。把无可替代的士兵们全都给杀了,今后怎么办?啊,旅顺之战,是人人挥泪的战役!

  第一次总攻击,日本5万官兵中,死伤1.59万名,却一块阵地也没有到手,就败退下来了。

  另一方面,在旅顺北方的辽阳,日俄两军的主力,进行了一场会战。最初,预定与攻击旅顺同时进行,因遇暴雨,推迟了几天。

  在这次会战中,日军13万与俄军22万兵力对峙。经过一个星期的激战,俄军退却了。但这未必就是俄军的败北,而是为了调整战线,占领有利地形。

  这次会战,日本军损失了2.35万人,俄军死伤2万人。

  这时期,女歌人谢野晶子的如下诗篇,引人注目:

  哀叹在旅顺口包围军中的弟弟

  啊,弟弟哟
  我为你哭泣
  你可别去死
  你是我最小的弟弟
  双亲最疼爱你啊
  却没教你拿刀去杀人
  也没让你杀了人去死
  你才二十四岁

  界士街上有家园
  旧商老铺有名望
  继承家业指望你
  你可别去死
  旅顺城下打与否
  与你又何干
  家法家规中又没有这一条

  你可别去死
  你要活着回来
  尽管这是天皇的命令
  是统治者们
  把你驱赶上了战场
  他们却……

  这是一首震人心弦的作品。如果作者是个有社会地位的男人,一定会被追究责任。也是因为旅顺辽阳两战役太凄惨了,在这样重大的事实面前,人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明治天皇坐镇大本营。面对这么多人的死亡,他一面作着自责,在不眠之夜,也在诗歌中寄托着痛苦:

  时已不待人
  国力行将衰
  牺牲如此重
  深知父母哀


  2. 兵败不换将


  第一次总攻失败的原因,是把攻打旅顺想得太容易了。

  事实也是如此,在日清战争中,打下旅顺可以说没费吹灰之力。仅以两天的战斗,旅顺就落入日方手中。

  日本以为这次也能够照拿不误。所以,在东京已在准备召开盛大的祝捷大会,又是准备会场,又是募集会费,又是组织提灯游行。谁知进攻受阻,祝捷会延期了,提灯的制作也中止下来。

  最根本的原因是,日清战争后的十年间,日军不知道旅顺已经被水泥加固,变成了一座连山形也改变了的坚固堡垒。

  另外,日军不懂现代要塞战的战术,以为和平地的遭遇战一样,满不在乎地往机枪口上攀登。

  鉴于第一次总攻失败的教训,日军在第二次总攻时,采取了正攻法。为了躲避敌弹,在地面上挖条坑道,在坑道中前进,来接近敌军阵地。

  10月26日,第三军冒着俄军的猛烈炮火,又开始了总攻击。各师都到达了敌军堡垒的外壕前沿,但未能夺下敌人的堡垒。已经跳入战壕的人,受到机关枪的扫射,也倒下去了。结果,这第二次总攻,又没能达到目的,日军伤亡了3800人之后,撤退了下来。

  然而,无论多么困难也不能罢手。波罗的海舰队已于10月16日朝着东亚驶来。即使是绕非洲南端迂回而来,也不用多久就可出现在台湾附近。在这之前,必须把潜伏在旅顺的俄国舰队敲掉。而为此,陆军就必须尽快把旅顺要塞拿下。

  因旅顺久攻不下,国民骚动起来。人们不知道它是怎样强化了的,因此完全归罪于军司令官的无能。

  “牺牲了两万多人,要塞却一个也没打下来,怎么搞的!”“罢乃木的官!”

  在赤坂的乃木的家,半夜三更常有人来怒骂,扔石头打破玻璃门的事接连不断。

  把丈夫和两个男孩送上了战场,并且已经死了一个儿子,这对乃木的妻子静子来说,天天都像生活在地狱里。

  在攻打旅顺期间,第三军司令官乃木希典,住在一间用泥和石头盖的中国农民简陋的小屋里。

  同样的房子有二十来户,形成一个村落,但居民们都避难去了,成了一些空房,由参谋和其他成员住着。

  俄军的远程炮弹时常落在周围,损伤人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乃木仍是老样子。在和人谈话时,听见爆炸声,就像没听见似的,眉毛连动都不动一样,继续谈论。

  司令部里,欧洲各国派来了新闻记者。乃木时常应邀接见他们,在这种时候的乃木,始终是一位温文尔雅,和眉善目的绅士。他以驻外武官的身份,在欧洲工作过,他也有西洋式礼貌的素养,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的言行举止都是洗练得体的。

  在会见欧美随军记者时,他懂得说俏皮话:

  “让你们看出拙劣的指挥,实在不好意思。”

  但他在给参谋传令官下达命令时,转眼之间,表情就变成另一个样子,变得就像丧失了一切感情的冰凉严峻的机器人。

  他的身边,还经常放着读到半路就停下来的法国小说,说明他是一位有着高尚趣味的读书人。

  然而,作为军人的乃木所从事的工作,是驱赶着几万名年轻人奔赴死地。

  在几万名青年中,也包括他的两个儿子。

  胜典死于南山战役,还剩下一个,就是次子保典少尉。

  保典是第一师最前线的一名排长。属于第三军。也就是说,保典是他父亲的直属部下。师长是中将伏见宫真爱亲王。

  7月,伏见宫奉调回大本营任职。临走时,他对继任的松村中将说:

  “希望把乃木少尉从第一线调回,让他担任师司令部属下的卫兵长。”

  理由是十分清楚的。第一线直接面对敌人,死伤率高,司令部则比较安全。伏见宫多半是出于看到乃木将军已经失去一个,如果再失去一个,未免过于残酷。松村师长一接任,立刻就让保典办好调动手续。可是保典自己对这一举措,反倒出乎意外。

  他当即给父亲——军司令官写信。

  父亲大人:

  前几天我和您说过关于调往师司令部的事。回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就是从光荣的排长的岗位上,转为几乎可以说是非战斗员的工作。照这样,就不能直接与敌人接触,替哥哥报仇了。我还没有任何特别技能,本来没有被选拔的理由,却去从事比较安逸的工作,这使我对同期学友也感到于心不安:另外还有许多胜任者,却让我去,我觉得甚是无趣。请问能否把这次调令改变一下?当然,如果您坚持说,这是命令,我就没有办法了。但是,最低限度,在打下旅顺之前,能否设法让我不动?

                       保典叩上

  父亲看过儿子来信以后,觉得言之有理。

  第一线部队是危险多的地方,前段时间,已经出现了几万名的伤亡。而且,何时能打下旅顺,仍遥遥无期。照过去的打法,猛攻接着猛攻,前线士兵基本不要想活着回来。

  乃木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果再让他失去另一个,那也未免太残酷了。因此把保典换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去,也许是上层领导的真意吧。

  但是,在保典看来,军人的真正荣誉,在于身为第一线的队长,能挥舞白刃,跃入敌阵。而司令部的工作人员,如同事务员一样,不是军人也能担任。

  再说,乃木是保典的父亲,又是直属上级长官。因为是将军的儿子,就让离开危险岗位,那对同事,对部下,又如何解释?

  父亲觉得儿子说得很好,他就是打算把儿子培养成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的男子汉。

  儿子真的不负所望。

  乃木给松村写了封信。信中说:

  豚儿保典,年纪尚幼,难以担当卫兵长重任,请无论如何使之仍在前线工作。请多关照。

  保典的调动,是前师长留下的话,不好违背。松村师长在苦思之余,采取了先调进来,接着又把他放回前线的办法。

  两次总攻击都归于失败,第三军受非难指责的压力很大。说乃木只能枉自造成越来越大的损失。说不能把部队交给乃木,应派个有能力的将军去接替他。

  但是,召回军司令官,需要天皇的批准。山县参谋总长上奏天皇,详细说明情况,请求批准。天皇说道:

  “知道了。过几天听我的通知。”

  天皇虽然这样说了,过后却毫无消息。

  一般国民也有很多告状的,光是谩骂和陈情的来信,就超过两千封。

  从战场上也传来纷纷议论。桂太郎首相决定再一次请示天皇。

  “请陛下裁准。”

  天皇说道:

  “让我考虑考虑。”

  过后,仍然音信杳无。又无人敢再次催促。

  天皇不表态,即是没有召还乃木的意思,不宜临阵换将帅。

  日本军发动了第三次总攻击。

  这次的攻击目标,是松树山,二龙山和东鸡冠山北堡垒。

  攻击从11月26日开始。

  日本兵冒着猛烈的炮火,拼命前进。有很多人在半路上中弹倒下了。好容易接近敌人堡垒,却在这里被坚固的胸墙所阻。正在迟疑不决时,遭到机枪的扫射,全部被打倒了。

  第一批全部被消灭,第二批又上来了。第二批完了,第三批又接着上。

  终于到达堡垒的人,跳了进去端起刺刀,与俄国兵展开了白刃战。俄国炮兵从近距离,朝着两军混战之处,不分敌我地猛轰。炸得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这一整天不歇气地反复突击,日本军仍没有拿下一座堡垒,各部队全部打光了。

  对乃木的攻打旅顺,不信任之声更高了。

  他为什么一味执着于正面进攻呢?

  正面不是敌人最为重视,严加防守的地方吗?让大群士兵,仅仅手持一支步枪向那样的地方冲锋,不是以卵击石吗?

  从乃木的信念来说,为了皇国抛却性命,也许是件荣誉事。然而,白白流的鲜血,又有谁来补偿?


  3. 血肉铺道路


  虽说旅顺要塞固若金汤,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一样。往边沿去,也有薄弱的环节。

  为了攻击敌人,正面相向,也许像个男子汉,威武雄壮。但如果突破敌人的弱点,不是更好一些吗?

  旅顺港背后,连绵的崇山峻岭中,位于左端的标高为二零三米的高地,离港口较远,因此,那儿的设防并没有那么坚固。

  这个高地,虽然不是了不起的要害,但从那儿能够俯视旅顺港内。如果能把那儿夺下来,用射程远的大炮狙击港内的俄舰,是能够给它打击的。

  海军原本有这样的作战方案。因不可能从海港前面进行攻击,它希望陆军配合,从背面实施攻击。

  参谋本部认真研究了地形,了解到从二○三高地,能够俯视旅顺的港内。在此地设置观测所,从其他地点用28厘米的攻城炮,就能够把港内的军舰击沉。把高地夺下来,旅顺将成为瓮中之鳖。

  于是,参谋本部发出了攻打二○三高地的命令。但第三军的参谋们不想接受。他们认为二○三高地之类不过是边沿上的一座小丘,就是占领了它,也立不下什么战功。

  对第三军的参谋们来说,此刻最大的目标,就是从正面攻打要塞,并把它夺下来。正因为成了指责的靶子,所以只希望恢复名誉。正因为困难,才向它挑战,来显示武士形象。

  然而,第三次总攻击又以失败而告终,第三军这才有了攻占二○三高地的意思。因为除此之外,它已束手无策了。打一下子看看,也许能有点用。

  对二○三高地,一开始,俄军方面也不重视,只在半山腰挖了一点点散兵壕。但随着战斗情况的激化,它已经加严了警戒。纵横都挖了战壕,构筑了堡垒,在山腰驾设了铁丝网。

  但不管怎么说,与正面的阵地相比,还是较薄弱的。乃木司令官于11月29日命令第一师和第七师,攻击这座山丘。

  30日夜,日本突击部队冲上二○三高地东北部以及西南部山顶,激战数刻之后,总算占领了两个山顶的一角。

  俄军并不善罢甘休。12月1日,天色未明,在猛烈的反击下,又被俄军夺回。日军占领这座山,仅仅几个小时。

  在此之前,满洲军司令部总参谋长儿玉原太郎作为作战指导者,直接来到了第三军。

  作战的事,一般来说都由现场的军司令官来裁处,总司令部是不大开口的。但第三军情况太严重,儿玉觉得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别无他法。

  在临行之际,儿玉对总司令官大山岩说:

  “根据现场的情况,我觉得作战不能听凭乃木的。请授给我代替总司令官给乃木下达命令的权力。”

  乃木和儿玉都是长州出生,自小是朋友,乃木大于儿玉三岁,在维新的战斗中,也共同工作,一道进了陆军。现在,要从老朋友手中夺取指挥权,作为私情来说,这是难于忍受的,但为了战争的胜利,也无可奈何。儿玉请大山写了一封信,说明将指挥权交给儿玉的意思,然后出发了。

  12月1日拂晓,在车上的儿玉,接到了总司令部来的电报,说是第三军占领了二○三高地。

  天一亮,儿玉抵达了大连。这时候又收到一份电报,告知他二○三高地又被夺回去了。这时候,乃木正外出视察前线。回来后,他走进两铺席左右的像地窖似的一个房间,与儿玉两人进行长时间的谈话。

  儿玉原打算,把第三军的指挥权,从乃木手中收回来,由自己来全面指挥。但在到达后,人们看见乃木仍在从事着指挥。由此来看,在小室的密谈中,他们达成了某些协议吧。

  儿玉到处跑了跑,毫不留情地把无能的军官们好一顿斥责。

  日军又来一次猛攻,把一度被俄军夺回的山顶阵地再度夺回来了。

  但是,俄军又来反击。

  以后的几天里,是连续的浑身是血的肉搏战。

  正在这时候,日军的28厘米大炮,不间断地喷出火来。每当炮弹落下时,俄国兵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最前线,是手榴弹和石块互相乱投。

  二○三高地上,尸体摞尸体。激战了几天几夜,到12月5日清晨,日军最后占领了西南部与东北部。俄军仍然发动了数次反击,由于日军顽强拼搏,终被击退。次日,全座山头归日军所有。

  这一来,旅顺港就像庭园式盆景似的尽收眼底。日军在山顶构筑了观察所,以28厘米大炮的间歇射击,轰击港内的舰艇和市街。

  战舰波尔塔瓦号被巨弹射穿甲板,因弹药库爆炸而沉没了。

  战舰莱特威赞号中弹八发,不能航行了。

  接着,佩雷斯威特号,波贝达号,巡洋舰帕尔拉达号也相继沉没。

  旅顺舰队几乎全部毁灭了。

  在一个多星期的战斗中,日军战死者3105名,负伤者6850名。

  在战死者中,有乃木希典的次子保典少尉的名字。至此,乃木的两个儿子全都丧失了。此外他再没有孩子,只剩下留守在东京的妻子静子夫人日夜盼望着丈夫能活着回去。

  乃木在出征的时候,曾给妻子留下话:“一个人死了,不要举行葬礼。三个人都死了时,三口棺材一起出殡。”现在,还剩下一个老人。这个被战争扭曲了人性的军人,只能背负着使数万青年死去的重罪,暗淡地走完今后的人生道路。

  这场战争,从1904年2月8日日本突然袭击旅顺口的俄国舰队起,到第二年1月日军攻占旅顺口,可谓惨烈之至。接着,日本又于3月份在中国沈阳附近击溃了俄国陆军主力。5月,日军又在对马海峡击溃了俄国从波罗的海调来增援的舰队。至此,俄军已失去战斗力。

  在美国的斡旋下,1905年9月5日,日俄两国在美国的朴次茅斯签订了性质为重新瓜分中国东北和朝鲜的和约。主要内容为:俄国承认朝鲜为日本的势力范围;将在中国辽东半岛——包括旅顺口和大连的租借权转让与日本;割让库页岛南部给日本。从此,沙俄在中国东北的支配地位被日本所取代。也为此后日本进一步侵略中国创造条件。直到四十年后,日本帝国主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失败,这个条约才被废除。是祸是福?反正在明治时期,日本上下是欢欣鼓舞的。而他们的子孙后代,还将付出可怕的代价。

  日俄战争留给世界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美国对日本的态度由战前的冷淡变得渐渐热乎。在美国看来,战争不单是日本与俄国的交锋,而是以德国为中心的俄法奥与日美英两大集团的争霸战。因此位于两大集团前沿的日本和俄国之间,不会有片刻安宁。

  日本在陆地和海上的得利,无疑对身患糖尿病,长期卧病不起的明治天皇是一种安慰剂。

  无休止的战争,也使日本国民在认识上发生了分歧。主战和反战,成了日本社会尖锐的矛盾。以幸德秋水等新闻界的社会名流为首的反战论者,创办了《平民新闻》,他们针砭时弊,诉说国民的良心。明治三十四年,他们又成立了日本最早的社会民主党,从舆论到行动,公开与政府对抗,向天皇宣战。他们想证明天皇也只不过是流着血的人,不是神。

  但是,幸德秋水没有能逃脱被处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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